程久一动不动地坐着，怔怔地看着他微隆的腹，面比平时还要苍白，睫微微颤动，漆黑的睛里些许茫然。

霜迟看不见他的神情，把他的异样表现解释为对方是自责太过，才连抬看他一都不敢，如此一来哪里还舍得说一句重话，想了想，迟疑着又说：

霜迟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霜迟冷静下来，问：“为什么？”

程久把脸埋在他肩，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师尊。”

他的眉皱得更了，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线隐约的念，却没有抓住。

。

但他还是尽可能地缓声：“怎么了？”

程久似乎也知这个要求极其无理，说完后便再没开，垂着等候发落。

好一会儿，他也没正面回应霜迟的要求，只轻声叫他：“师尊。”

他心里五味杂陈，但随即就被更的抵取代，目光也定下来，询问程久：

霜迟受到了他轻微的颤抖，心一下变得很，行压下心烦闷，抬手拍拍他的肩，试探着安：“没什么的，之前不是说了么，这并非你的过错。你不必为此自责。”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那东西世。

程久知自己不该笑的，他已经装了这么久，理应一直演下去才对。

他吐这两个字，又不说话了。霜迟觉得古怪，他这个弟并不是吞吞吐吐的。

片刻后却说：“我自然信你。”

屋内一时寂静非常。

程久听了他的话，却突兀地沉默了下去，抿不语。

已经是最大的异状。

“小久，它不是孩。”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先看到了程久的表情。

可他真的太得意了，从来没有哪件事，让他品尝到如此烈的愉悦。他听到了霜迟无条件的信赖，那滋味远比一切胜利的果实都要甜。他甚至想，就算没了，又能算什么？

他突然有心慌，摸了摸小腹，后知后觉那里似乎柔了许多。

这话简直毫无理。霜迟心想，你什么都不说，怎么就想让我信你？

还隆起了微妙的弧度。

霜迟的躯骤然绷，为他极侵略的动作，也为他绝不应该提的请求。

他几乎能确定，他已经完全把这个人的心掌控在了手中。

他这些天唯一接过的人只有程久。这是他的弟，是他至为亲密的人，自然不会对他什么，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是……

霜迟的脸，就在他断断续续的笑声里，一地苍白了下去。

程久偏过咬他的脖，尖利的牙齿抵着颈侧的血，嗓音愈发模糊：“假如，我想要师尊把它留下呢？”

他对他的信任是那样的固，以至于他说那么荒谬的话，他都能暂且压下不论，还反过来安抚他。

程久突然把他拽了怀里，用力地抱住了他。

这没有人只知杀戮的邪，此刻竟然就在他的腹腔里沉睡。

那模样竟有些罕见的脆弱，霜迟一愣：“小久？”

他到至极的荒唐，差就要言训斥。

“有没有什么法……”

黑暗里，程久微微扬起了角：“嗯。”

——他竟然还在给他找借。

他一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很没有真实地低，糟糟地想，怎么会，就只有那一次意外，怎么会真的就……

程久依旧不抬，嘴在他颈侧挲，瞳里划过一缕幽光，不答反问：“师尊相信我么？”

于是他咬着霜迟的颈侧，得意地，快活地，低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