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成婚后是越来越放肆了，这话也说不好是撒还是耍赖，总之令霜迟颇有些熟悉的即视。被带到床上时，霜迟才灵光一闪，想通了什么，推开他，说：“等等，他是不是……”

“嗯。”程久又亲他一下，低声说，“现在就甜得刚刚好了。”

程久看看樱桃，又看看他，故作不满地微微拉长尾音：“师尊不喂我啊？”

程久：“……”

是个谜。

程久淡定地：“不知。”

程久又咬他一：“我是。”

程久问：“甜么？”

满意地拍拍爹爹的，又一阵风地卷跑了。

程久走过去，往碟里看一：“师尊买了樱桃？”

话音刚落，昭昭忽然一阵风地卷过来，叫：“昭昭喂，昭昭喂！”

程久眸光转暗，定定看他片刻，忽一低在他脖上咬了一。

便当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心一意地搂着他亲吻。

“我是呀！”昭昭说，睛亮晶晶地看他，张大嘴，“啊——还要吃！”

一一个一一个。

——是不是像你，像那个我没见过的，六岁之前的你。

于是程久认命地蹲下去，昭昭兴致地喂他吃樱桃。

霜迟收好盘，低看他，底是微微促狭的笑意，揶揄：“樱桃滋味如何？”

程久：“……”

霜迟翻把他压在下，低住他结，牙齿缓缓碾动。

良久分，霜迟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明显的红，镇定地评：“我倒是觉得还好。”

霜迟“嗯”一声，微微吃痛：“什么咬人，你是小狗吗？”

霜迟还是笑：“有多甜？”

又对他一笑，低声：“檀郎，我们来。”

勾着他脖抬亲他，轻轻摸他脸，喃喃：“小久，乖孩。”

“……”程久吐樱桃，小声说，“烦人。”

又说：“他什么，师尊有这功夫，不如来亲我。”

又尤其地撒，一天到晚就像个小狗似的绕着霜迟和程久转，动不动就声气地求抱抱，还无师自通地学会用亲亲作报酬，常常糊得两人满脸。

昭昭已从盘里拿了两枚樱桃，满脸期待地看他：“爹爹快来！”

室内光渐盛，而那句未尽之言，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

霜迟自己从小到大就是个沉稳冷静的，程久六岁跟了他，也十分的安静寡言。偏偏昭昭却天生情充沛，活泼闹，不认生。程久有时带他去学堂，学生见他可，放学回家前把来上学时母亲的糖球给他，他一下就直愣愣地跟着人家往外走。

程久直接走到他面前，搂着他的腰亲下去。

程久平静看他：“是什么？”

霜迟：“你尝尝便知了。”

霜迟怔怔看他，缓缓收敛底的揶揄：“没什么。”

终于，昭昭喂过瘾了，用小手摸摸程久的鼻，神气活现地：“爹爹是小狗吗？”

直到程久呼重，才有些脸红地停下，仍用尖轻轻着那肌肤，糊说：“我说我们来，你听到没有？”

霜迟他的小鼻，无奈：“你是小狗吗？”

到了睡前，费了些功夫才把力旺盛的孩哄睡。霜迟又想起这茬，疑惑：“你说昭昭这格，到底是随了谁呢？”

傍晚程久回来，这一场风波已经平息。他推门去的时候，霜迟正拿着一碟洗净的樱桃喂孩，喂了几个就停下，示意他自己吃。昭昭不肯，把手背在后假装自己没有手，并用圆乎乎的脸蹭他，黏糊糊地撒。

“不是。”霜迟解释，“方才王大娘送过来的。”

——是什么？

程久站直，神情有几分郁闷：“太甜了。”

愁人。

话音忽然一顿。

过了一会儿又说到昭昭，霜迟将昭昭怎么把门牙摔掉的事跟他说了，好气又好笑：“犯了错还撒，真是一理也不讲，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他毕竟还小，霜迟怕他吃坏肚，又喂他两颗就不给了。昭昭也不闹，滋滋地跑到一边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