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了吗？”任行反问，没等我说话，他又，“我觉得没有。”

分装订都够厚实，就算扯烂了也比较容易拼起来凑合用。

……不是，大哥，这事不应该是以被欠的那方意愿为准吗！

任行坐起，他脖，眉微微皱着。他的长相是相当朗的英俊，眉锋锐，鼻薄，面无表情就已经自带一充满攻击的威慑，此时皱起眉更是容易让人心生畏惧。

一阵难挨的沉默。

“你知我的情况，”任行再次开，语调十分平缓，“有时候，我需要解决一些很麻烦的生理需求。”

我一愣，意识到他指的应该就是中午这事儿。迟疑了片刻，我还是鼓起勇气说：“呃、谢谢你，但是……如果是为了，就、还人情的话，其实不用了，已经够了的，我很谢你，真的……”

尽没什么意义，但我还是残存着那么一丁的自尊心。尽没什么意义。

说实话我平常说话也没这么结，都怪任行让我太张了——当然也只能在心里怪一怪。

好在任行没摸多久就收回了手，他重新坐回椅上，这一次，看向我的神中带着些许审视般的意味。他又低了烟，忽然没没脑地问：“你缺钱吗？”

我呆呆地，没理解他跟我说这些嘛。

……好吧，让我心生畏惧。

此时教室里除了我们以外就没有别人了，我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任行？起来吧，已经放学了。”

“所以，”任行很快就给了解释，他看着我，语气平淡地就好像在说待会一起吃个饭，“要不要我的伴侣？报酬你定。”

我决定不说话了。

任行吐了一烟，接着把烟直接在桌上，站起，莫名其妙地向我走近了两步，冲我的脸直伸手。我不知他又要什么，又不敢躲，只能着待在原地。他把我没时间也没钱打理的发往后梳了梳，又拍拍我的脸，不知的还以为是在市场上挑西瓜，把我疙瘩都拍起来了。说实在的，与其被这么古里古怪地摸来摸去我宁愿他揍我一拳。

我赶忙问：“在哪儿？”

我不敢多说什么，从他外里把烟盒和打火机掏来递过去，像个小喽啰一样站在旁边。

任行动了动脑袋，左手抓了一把发，半抬起略显烦躁地睨了我一。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被我吵醒了，下意识退后两步，习惯地想先个歉，就听见他说：“烟给我。”

我缺钱吗？我他妈穷得就快去卖肾了大哥！

“外袋里。”

等到周围人走得差不多了，我从书堆里抬起看了看墙上的钟，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六。晚自习一般没什么人会上，也是我平日里一天下来最舒服的阶段。我站起来活动了下，一扭，发现任行竟然还趴在座位上。在我印象里，他平时一周都不一定会来学校里溜达一次，我就没怎么见人待在座位上过，一时不由得震惊：他不会就趴在那儿睡了一下午吧？

这个问题令我呆滞了几秒。

于是我支吾了半天，小声说：“……还、还好。”

然而我不太想跟他说这些，我还是觉得我们没熟到那份上，何况……

我一阵语。

教室里日常吵吵嚷嚷的，我怀疑……算了不用怀疑，这个学校里估计没几个人知“学习”两个字怎么写。毕竟专科率都只有不到八成，本科人数更是每年保持在五六个以内，宛如我微信钱包的余额般丝毫不见涨。因此，即使我的排名稳定在年纪第一也没法安心半分，毕竟平时月考学校的试卷难度等同于看过教材就能拿八成以上的分数，只有偶尔几次全市或全省统考的排名才有参考。而最近一次二中段省考，我的理类排名是全省五万名，勉能够得上一本线，好歹是让我不再那么焦虑。

没办法，以我的家条件，除了考去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我不想烂在这儿。

任行目光瞥向我，轻轻嗤了一声：“还好？”

任行麻利地了一，却没有，而是仰吐一气，之后才把烟叼嘴里，朝我看过来：“下次也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