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黎偏过透过窗去看他，眉微微皱起，“更半夜跑来这边敲窗，教朕如何睡得？”

穆黎也有些不自在地扭过，低声咕哝了一句：“……朕什么时候不开心了。”

碧再次握住了穆黎的手，将他拉至自己面前，微微上倾，用力吻上了那双自己觊觎已久的柔嘴。

“啊呀，皇上快瞧，有星诶！”

初云寺位于山巅，穆黎暂住的禅院地势更为耸。夜间的山风很大，呼呼地过门前那片扶疏的竹林，树叶被得沙沙作响，斑驳的影随着夜风如般在地面涌动。碧站定回过，他并未盘发，栗的发丝被山风着，有几缕扫在穆黎的脸上，空气中能闻到某清甜的香气。

穆黎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始终弃，你别学了个词就瞎用。”

夜间的禅院静得奇，穆黎躺在床上，心中盘算着明日礼佛大会要行的事，忽然听见窗被人敲了几声。他翻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皎洁的月从隙中倾泻来，穆黎将窗支起，便见到碧正笑眯眯地站在窗外。

穆晚襟乖巧地了，轻笑：“母后莫要担心，襟儿自会助他。”

碧撇撇嘴，“皇上这是要对臣妾始终弃不成？”

碧指着天穹，穆黎顺着望去，夜空中新月悬，繁星闪烁，这样的景他已经许久未曾静静看过了。

“你来这作甚？”穆黎抱着双臂堵在门，这厮半夜不睡觉跑过来找他，今夜指定又不能消停。可惜碧却总是能轻松无视掉他言语中的不满，满脸雀跃地拉过他的手臂，“皇上，山的月甚，您睡不着的话不如陪我赏月吧？”

穆黎垂看着两人错的十指没有说话，碧了他的手，问：“怎么了，还是不开心吗？”

那明艳的笑容让穆黎到恼火，他忍不住掐了一把对方的脸颊，“混账东西，还不赶把朕放下！”

宣太后愣愣地看着穆晚襟，半晌后才苦笑一声，“诸果皆从因起，诸报皆由业生，不曾想你之心竟像了为娘……”

碧对他的争辩置若罔闻，一路拉着他穿过了禅院的中，来到了门前的一空地。

穆黎想被握着的手，但却被碧攥得更。“风好大，臣妾觉着冷。”他眯了眯睛，贴住穆黎的胳膊。

她伸手摸了摸穆晚襟的，目光却投向远方，看着那扇闭的门，中喃喃：“如今起了这等谣言，襟儿，你定要帮黎儿稳住局面。”

都是一样的。”他说到此竟然勾起嘴角，眯着笑了起来，“我与皇兄，如文王初载，本就是天作之合。”

“皇上呀……”

“皇上快看！”

碧却只是收了手，足尖着山间的小路轻松地跃上了屋，然后仿佛在尽地主之谊般介绍：“皇上，这儿朝南看可以看见山间的云海，往北边就是京城。”他思索了片刻，又说：“要是皇上不怕冷，再过上几个时辰，朝东便能瞧见日。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穆黎语，碧就趁着他发愣的当揽上他的腰，将他拦腰抱起。

穆黎被拉着朝外走了几步，忍不住开争辩：“谁说朕睡不着的……你这——你慢些！”

谁知碧“嘶”的一声惨叫：“哎呀皇上，您扯到臣妾的发啦！”

碧嘻嘻一笑，伸手朝右侧指了指，穆黎瞪了他一，但还是为他打开了房门。

双脚忽然离地，穆黎一时张，手掌朝前胡地抓了一把，不禁忿忿骂：“你这混账东西又要什么？！”

穆黎没好气地松了手，碧却又贼兮兮地将脸凑近，“哈哈哈哈哈，骗您的。”

穆黎从碧怀里挣开，这才看清自己被带到了偏院的屋。他朝南望了望，见此竟然能一路将整座初云寺的庙宇都看得一清二楚，就连初云山的走向也能窥见一二来。夜间云雾蔼蔼，环绕在山峦间，星明灭扑朔，在一片云海里像是光下闪烁着的河。

碧满脸调侃笑意地将穆黎的手拉至两人面前晃了晃，：“我可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妃，怎么就是用了？”

碧将手放下，偏过去看穆黎的侧脸，他喜穆黎看东西时那专注的神。他动了动指尖，悄悄去碰穆黎的手背，见对方没有反应后才试探地覆了上去，顺着指，错着握住了那只修长的手。穆黎转看了过来，碧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张，张嘴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皇上您从猎过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偶尔像这样看看月亮，是不是也开心的？”

“此又没有别人，你不必自称「臣妾」。”

“哦……”碧拉长了声线，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那就是小人拙，看错咯。”

穆黎反地往天上望，可是并没有看见碧中所说的星，只是对方又在诓他，转过脸时却见对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角眉梢满是温柔。

“皇上还没睡呀？”他的声音总是满载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