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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模糊糊地,袁杳听到了吼叫声,然后就是扑通一声响,有什么东西倒下来了,祁萧重新爬上车顶,袁杳可以猜到,方才是有行尸走来,给绳圈拦在外面。
然后袁杳就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清早,大家拖开倒在外面的僵尸,取水做饭,那些扎在树枝上的塑料袋,里面都有半袋水,这个季节植物的蒸腾作用啊,正在最旺盛的时候。
袁杳烧了开水,冯琳用一个塑料小勺往一个碗里舀了两勺奶粉,然后先倒了一些储备的凉开水,又加了热水,便用金属勺搅动了起来。
袁杳看着漂在水面上的奶粉块,笑道:“好像雪山一样。”
冯琳微微一笑,确实有一点像,袁杳有时候说起话来,很生动的,奶粉的质量很轻,虽然是先加奶粉后加水,仍然有许多漂浮了起来,浮在水上,确实有一点像是微型雪山,而且随着水波轻轻浮动,好像浮在海上的山,特别有神话色彩。
岳洋的这种病,需要维持营养,所以营地拨了两袋奶粉给她们,岳洋已经出现了贫血的症状,面色苍白,不是很剧烈的运动之后,也会呼吸加快,崔幸彦考虑过输血,虽然营地条件不足以进行成分输血,但是输全血应该还是可以的,但是现在她们已经离开营地,野外条件下输血是不太容易了,所以更加要从营养补充方面来支持,虽然效果有限,毕竟聊胜于无,希望岳洋能够坚持到抵达北京的那一天。
早饭之后,按照昨天晚间拟定的路线,继续向北京进发,又是漫长的一天,路上,她们看到了一个坐在路边的男人,在他的旁边,是一个小男孩的尸体,男人对着正快速开来的车挥手。
杨迅的车速减慢,终于停了下来,袁杳也紧随着停车,后面邹钦也踩了刹车,袁杳提醒道:“警惕有埋伏。”
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是一个狩猎活人的团队,让一个同伙当诱饵,其余的人隐蔽在后面,如果有路过的幸存者,善良地想要提供援助,一旦下车,就会遭到攻击。
杨迅点了点头,冯琳和岳洋仍然待在车里,丁励勤看守车辆,其她人端着武器,全神戒备,逐渐靠近,然后她们看到男人的脖颈有一个鲜明的伤口,就在颈侧的位置。
虽然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也许是伪造的伤口,要假造僵尸咬痕相当容易,只要一个活人咬上一口就好,几个人慢慢地靠近那个胡须凌乱的男人,杨迅问道:“你怎么样?”
男人指了指脖颈上的伤口,苦笑着说:“我儿子咬的,我家只剩下我们两个,我哥哥,弟弟,一家人都死了,我老婆也死了,她临死之前,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儿子,我们在外面一直漂流,觉得自己还算幸运,能够坚持到这个时候,可是前几天,我儿子开始发烧,我本来以为他是不知怎么感染了僵尸病毒,但后来发现不是,他只是一直发烧咳嗽,我把所能找到的药都给他吃进去,也是没有用。我就带着他一直想要找到医院,但是找不到,我们也没有车,我背着他走路,可是不知什么时候,他就没气了,而且变异,当他咬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儿子已经死了,我给他咬伤,也不能活太久,不过也没什么,儿子没了,我还有什么可活呢?就和儿子一起去吧,我们一家人都可以在一起。”
谢英萍一脸不忍,问道:“现在能帮你什么吗?”
男人说:“你们还有水吗?我已经断水了,现在特别渴。”
谢英萍于是走到自己的车边,探身进去,从座位上拿起一个矿泉水瓶,不是原装矿泉水,而是重新灌装的,路上带这样小瓶的水,比较方便,此时里面还有大半瓶水,另外还拿了一包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