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客厅充斥着叽叽喳喳的鸣叫，比闹钟准点，比风声聒噪。

章寻来到客厅，下意识看向仓鼠笼子，那只棕褐se的三线鼠没心没肺地躺在窝里睡大觉，全然不似昨夜贼眉鼠yan。

汤宜畅满脸担忧，问他：“哥哥，鼠鼠怎么还在睡觉，是不是生病了？”

章寻怔住，心想汤可林昨晚就chui了些风，人高ma大的，不至于这么柔弱吧？他吞咽了一下，“你叔叔病了？”

“谁病了？”shen后传来沙哑的嗓音。

汤可林吊着yanpi从房间走chu来，tou发依然凌luan，但好歹齐齐整整穿着家居服，蹲到章寻旁看仓鼠。

两人的手臂若即若离地挨着，那一片接chu2的衣服布料温暖干燥，比昨夜少了些shi度，章寻不自觉想。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古怪，不动声se往一旁挪了挪。

汤宜畅：“不是叔叔！是仓鼠。”

“哦，仓鼠是夜间动wu，一般白天都在睡觉。”章寻解释完“唰”地起shen，回到餐桌快速吃早餐。

汤可林见他穿dai齐全，问dao：“要去哪？”

“实验室。”

“周日？”

章寻喝了一口豆浆，“回去看看养的细胞。”

汤可林趴在沙发靠背上，“我送你？”

“不用。”餐桌上的人一心一意地解决早餐，没有抬tou。

汤可林一错不错地盯人，目光毫不避忌。章寻如坐针毡，吃进去的面包还没嚼两口便咽下，差点哽到。汤可林靠近餐桌说：“我还是送你吧，我有个事情要和你说。”

听起来像是正经事，章寻没来由的慌张，在他坐到对面时“噌”一下站起，胡luanca了两下嘴，“急事？不急的话晚点再说。”

汤可林看他行se匆匆，托腮dao：“也不是很......”

二楼突然传来一dao惊呼——“叔叔，快帮忙抓鸟！”

原来是老太太给鸟喂食时，其中一只绿桃溜chu来放风，绕着客厅扑腾一圈，飞到二楼门楣上，不肯下来，汤宜畅急得干瞪yan。

“那等你回来再说。”汤可林从hua瓶里chouchugenjimao掸子往二楼走去。

章寻看着二楼ji飞狗tiao的两人，阵仗极大，摇摇toudai上mao线帽chu门。

冷风凛冽，一打开的门便guan了满怀。章寻jin了jin衣领，走到院子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声音在风中模糊不清。

他抬tou看，汤可林正站在二楼yang台探chushen叫他。

章寻tou小，黑se的mao线帽随他抬tou的动作往后掉。他扶着帽ding，在寒风中louchu白皙的脸和脖子，风chui得狠厉，那双乌黑的yan睛微微眯起，皱着鼻子。明明风还没刮到shen边，但他一听到树叶哗哗作响，便警觉地低下tou，待凉风袭过后重新仰tou等人发话。

汤可林看着他，突然想起在国外兼职的酒吧里那只liu浪猫。也许是长期liu浪养成的习xing，那猫不亲人，警惕心重，但不会惹事，总是自己玩自己的，饿了就翻后门的垃圾桶吃垃圾，直到某天汤可林发现了它。起初他给猫喂食被抓了几dao痕，然而第二天他往碗盆倒猫粮时，那猫慢慢匍匐过来，吃两口一抬tou，把猫粮全解决了，吃完了还懂知恩图报，给他送来只死耗子。

长此以往，它竟成了酒吧里与汤可林最jiao心的客人。

章寻见他在发呆，跺跺脚驱寒，不耐烦dao：“干什么？”

汤可林回神，喊：“回来时帮我带点东西！”他让章寻稍等，转shen回房。

不多时，一个jimao掸子探chuyang台，尾端绑着一gen绳子，倏地甩下yang台。绳子末端绑着一颗红苹果，果柄chu1打了个结，系着一卷小纸条，汤可林说这是他的购wu清单。

绳子不够长，章寻踮脚去够，准备碰上时，苹果却往回缩了缩。

他冷冷地看着yang台chu1的人，对方却一脸坦dang，装好心似的，伸长手臂将jimao掸子往下递了递，但当章寻tiao着去抓时，绳子又缩了回去。

就这么逗了两三回，汤可林突然看见楼下的人跑到房檐下，不见踪影。他探tou去看，猝不及防吃了一记雪球。

章寻扔得很准，正中汤可林的脸。

雪块随风飘散在空中，少bu分仍顽固地粘在汤可林脸上。

被砸的人呆若木ji。

章寻趁人发懵时把苹果和纸条摘下，摊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niu一样的大字：冰激凌苹果巧克力niunai薄荷菠萝桃子口味都拣一点

他表情一言难尽，发现yang台那人还定着，以为被砸傻了，有些担心。但转念一想，自作自受，不但趁着梦游占便宜，还把他当猴耍，要不是雪化了不少，还能砸更大团的。

章寻腹诽着，抬脚往大门走去，楼上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笑声震耳yu聋，连笼子里的鸟都附和起来。

他看着那笑弯腰的人，暗dao，神经病。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