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汩汩，滴在瓷白的地板上，分外刺。汤可林闷哼一声，抬看见章寻表情冷峻，那双平和的睛着愠怒。

章寻盯着他不语。

两人走向厨房端菜，汤可林心血来，拿起果刀和捆菜的橡作弓弦，西红柿作箭簇，说：“我还学了一动作……”

“番茄汤。”

汤可林老老实实坐着，伸手臂任由对方理，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脸——帘微垂，嘴抿成一条线，绷着脸一言不发。

章寻也不抬地给伤包纱布，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汤可林晃了晃手臂，“你在听吗？”

汤可林住了嘴，别过脸，时不时发“唔”的一声，这时涂抹伤的力则轻了些。

章寻注意到旁边的相框，是幅夜景，图里仅有一片湖泊，一座雪山，以及满天星斗。他问：“这张也是在那拍的？”

力度轻了，肤就，了便想挠，貌似不全是伤，挠了周围的肤后还是，如同隔靴搔，寻不到症结所在。

他咽了咽，听章寻冷声：“药箱在哪？”

气都气饱了，还用吃？章寻小喝汤不答，余光瞥见汤可林举着碗碟的伤手似乎不大舒服，换另只手举着，摸了摸那只受伤的手臂。

他胡诌完抬，瞧见章寻瞪着他，耳朵有些红，便坏心促：“你想先试哪样？”

章寻脖红了一截，说：“我不记得了。”见对方动嘴要给他回忆一遍，他羞恼地喝，“汤可林！”

“嗯，这是弓湖，弓箭的弓，据说是因河岸旁生长的冷杉适合制作弓而得名。”

“骂谁？”汤可林勾，“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章寻照顾他的伤手，很自觉地布菜。汤可林沉思片刻，拿过对方的碗盘，：“我在那对夫妇家吃晚饭，那位大叔说，客随主便，他们家请人吃饭时都要隆重介绍菜式，客人想吃的菜，他们给客人装盘，是不是情好客。”

汤可林看他一副即将厥的状态，没料到这人脸这么薄，只好给他缓和的时间。

未待章寻警告完，汤可林抬臂绷背“放矢”，西红柿“嗖”地飞去一米远。他甩了甩手，洋洋得意，不料手肘撞上后面的冰箱，疼得倒一气。手一抖，刀握不住要掉落，他不经思考去接，手臂被划一细长的伤。

“没有。”

汤可林看着那一本正经的脸，忍不住朗声大笑，某个地方又开始发，他不断挲伤附近的肤。

汤可林大手一挥，面不改地给他分别介绍番茄汤、烩、煎扒、以及杂锦炒饭的菜名：“酸酸甜甜吃了还想吃Q弹小番茄汤、起死回生藤条焖、飞打双煎扒、王婆瓜果店坑人限量版反季菠萝炒火饭。”

。”汤可林指着墙上的一个小相框，三五成群的大角羊低着，杵在路中央，两旁是层层积雪的白桦林，天地之间，银装素裹。

汤可林纹丝不动。

汤，酸甜可，他了尖，“王婆的炒饭……”

章寻扒了两饭，说：“神经。”

汤可林刚要开啃，章寻拦住他，“你别吃了，伤会发炎。”

茶余饭后，两人坐到客厅毯上看足球赛，章寻看闹，汤可林看门，拿好的龙虾来下酒。

“你急着否认嘛，我又不是不让你骂，我就是好奇你都骂些什么？”

“酒也别喝了，明早去打破伤风。”

汤可林给他盛饭，将桌上的菜碟往章寻的方向推了推，上贡似的，态度十分开明。

章寻白皙的脸霎时红得像那盆番茄汤，他结一，闭上屈辱：“酸酸甜甜吃了还想吃Q弹小番茄汤。”

“忍着。”章寻不为所动。

“把刀放下，你不用演示给……”

汤可林撇撇嘴，下那怪异。半晌，他听到沉默许久的章寻问：“然后呢？”

他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燥的嘴说：“……我沿着湖泊一路开，越晚风太大，雨刮来不及扫雪，看不清路况。我就停在湖泊附近找落脚的地方，那天是圣诞，林里有间木屋挂满装饰，门有一对五十来岁的夫妇在挂彩灯，他们问我是不是迷路了，我说天气太差，开不了车，他们就留我过夜。那两人都着大臂，表情凌厉，我本来犹豫的，结果我一门看那大叔脱鞋后一双《香博士》动画片的周边袜，没忍住笑来。后来他俩教我玩了一晚上加拿大棋，类似桌上冰壶......”

待章寻准备给他上双氧时，汤可林摆嘴型，棉签还没碰上伤，牙关先钻一气音：“si——”

等对方闷把汤喝完，汤可林问：“味怎样？”见章寻不搭理他，又问，“接着想吃哪样？”

汤可林挑了挑眉，“你要我？”

“嗯，”章寻包扎完，松开他的手收拾药箱，“我也喜那个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