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纤瘦白皙的男生仅穿着浴袍走来，约摸二十岁，怯生生地看了他一，抱歉：“不好意思老板，我准备得太久了。”

经理着西装甲，内衬是连式的荷叶边裙。他翘起二郎，尖鞋的鞋尖一翘一翘地指着长沙发上的钱晟和汤可林——今晚来会所的第一对客人。

“蓝渡”在街巷最尽，招牌是最简单的白字，装潢与周边门店相比实在过于正经，没有炫彩夺目的光影，没放震耳聋的音乐，像一家寻常的星级酒店。

汤可林洗完澡后立在窗边看夜景，外面五光十、沸沸扬扬，喧闹声远远飘来，为房间添了一丝闹，汤可林却不大喜破坏房里的清静。他拢窗帘，听见门被推开了。

经理盯着汤可林俊朗的侧脸，那双多情的一眨，睫扑簌，得他也的。他说：“我喜蝴蝶结，给我那儿绑一个？”他半边倚在男人肩上，鞋尖轻轻勾起对方的筒，“没关系，我就忍着。”

汤可林摇了摇，立在窗边打量他的动作。

经理走得摇曳生姿，上的荷边随之舞动，将要走到沙发时，鞋跟突然一歪，颤颤巍巍跌落在两人中间。他顺势扶住汤可林的肩膀定，嗔笑：“哎呀，这鞋新买的，鞋跟太了，还没适应。”

，火被浇灭了。汤可林嘴张了又合，一言不发。

“在啊，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你先过去吧。”经理没看钱晟，而是手肘撑着椅背，直勾勾地凝视汤可林，红一挑，“你呢？”

谁走心了？谁黑心了？汤可林只觉自己的心又被那烟环绕住了。他甩甩，一脑站起，“我也去。”

汤可林不动如山，只是弯着狐狸帮他正了正。

钱晟玩着茶几上的逗猫，：“哥，你养猫啦？”

“哪有，”经理站起顺了顺裙的褶皱，朝他们走去，“后面的。”

钱晟咳了咳：“哥，这是我发小，姓汤。”

经理一抚汤可林的领带，指尖在领结打着圈，随后勾住，往下一扯，痴痴地笑了，“来这儿还打领结，假正经，明摆着是想让人脱，有情趣。”

男生背对着汤可林脱下浴袍，里面仅穿着一条内，他走去卫生间刷牙，说：“我是32号刺青，如果您有不希望我的举动

钱晟动作一顿，把放下。

他凑近汤可林的耳朵神神秘秘：“这里所有小弟的腰都没我好，都没我放得开。”

“那还不容易，找两个都绰绰有余，别闹人命就好。”经理对那双噙笑的狐狸说。

钱晟再咳一声：“他喜白的、瘦的、清秀的、乖的，拜托你找一个啦。”

柳巷的尽是人人皆知的声犬之地，酒吧、夜总会、迪厅应有尽有，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这里的作息昼夜颠倒，夜后才开始喧嚷，凌晨达到气氛最峰，直到天光光，晨光熹微，这一隅之地才陷沉眠。

一吐息，香气扑鼻。

汤可林似笑非笑回望他，“尽其用，还能绑其他地方。”

钱晟把酒喝完，站起说：“我今晚要去‘蓝渡’，随你怎么走心吧，你的这酒名字和你搭。”

那往小游移的尖鞋突然钻了来，经理起捋了捋裙，挖苦：“恋尸癖啊？这里没有哦，我这儿是正经会所。”

汤可林不但没躲开，还歪着听他讲悄悄话，听完后侧了侧，把肩膀解放来，也撑着椅背笑：“你误会了，我不喜太闹腾的，手脚被绑得动不了才好。”

钱晟撩开搭在膝上的裙摆，冲着心心念念的金刚钻问去：“冈仔今晚在不在，我去我平常用的房间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