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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包子就算了,非得选个流心的给他。全世界都和他对着干,就没打算让他称心一秒。
腹诽十分钟,把包子一口不剩吃完了。
汤可林举着那张垫包子的油纸对光,正方形的薄纸上印着斑驳的油迹,一圈一圈的,分散各处,长得跟章寻的头像一样。
“......”
汤可林重重地叹出一声,“啪”地往脸上拍一巴掌,那油纸即刻粘附在脸颊。他突然坐直了,想起章寻之前还贴着创可贴,那一晚站在小区门口等车,一边脸还是肿的。
摔的?谁信?摔能把脸摔肿,糊弄他大爷。好你个汤思哲,不敢揍你小叔就去揍你小叔的猫,都敢欺负到我头上了。上回欺负一次这回欺负一次,回回把脸弄破相,我连你大爷都不放在眼里,还怕你这鳖孙?!
汤可林貌似忘记了汤思哲与章寻还有一层夫妻关系,明明他自己连送“猫条”都不被搭理,就擅自把章寻归为他的东西。
他只咬牙切齿地想,章寻那瘦条条的身形、那薄皮,压根扛不住揍,一挨揍就伤痕毕露。他连和章寻上床都没敢往那副身体留下印子,凭什么汤思哲可以随便蹂躏?凭什么虐猫?!
汤可林越想越气,怒火像雪球越滚越大,脑海里滑过许多画面——
章寻给他处理伤口,力度很轻;章寻戴着卫衣帽孤零零地等车,抬头飞快看他一眼,挡了挡受伤的左脸;章寻出去抢食,又被胖揍一顿,伤痕累累回来;章寻和他吃饭,往花瓶插了一枝茉莉花;章寻看到汤思哲出轨,脸色煞白。
画面也像雪球不停地滚动着,最后的最后,是章寻立在玉兰树下,眼睛很亮,但不是喜悦的光亮。章寻说,这次是我错了。
雪球土崩瓦解,变成排山倒海的飞雪将汤可林覆盖,汤可林“唰”地从沙发站起,怒火攻心。
明明是汤思哲错了,章寻凭什么道歉?好,我也有错,我错三分,错在犯浑、说错话、觉悟太迟。汤思哲错七分,错在虐猫、虚伪、暴力、自私、出轨、撒谎、小气。
汤可林把汤思哲的七宗罪列全了,气得磨着后槽牙在客厅走了一圈又一圈,恨不得把那黑面神的儿子扒下一层皮。
他气冲冲奔到阳台往对面一看,突然一怔,意识到他连章寻住几楼都没问过。汤可林的怒火霎时变为郁结,气馁地缩回沙发一言不发,继续凝望天花板。
半晌,他穿上鞋子匆匆出门。
章寻在书房里文献,如果他回家,多半时间呆在书房,晚上去另一个房间睡,两人互不干扰。汤思哲知道他什么意思,起初还哀求几句,久而久之也默许了。
你睡你的,吵不到我;我学我的,碍不着你的眼。这是他们之间最舒服的相处模式,在吵完一架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