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汤可林的手背被挠，一电窜上脑门，又酥又麻，他拇指轻蹭章寻的虎以示安抚，低声：“很难受？”

你黄峰还是蜂，安安静静就是好蜂。汤可林看章寻咬牙关十分痛苦的模样，便皱着眉对师傅说：“大哥，你行行好让嘴歇一歇，我求你了！”

章寻混混沌沌的，觉耳边嗡嗡作响，痛越来越烈，撞着他的五脏六腑，他难受地拢掌心抓住那只温的手。

老鼠就老鼠吧，反正章寻是科学家，在他手下死去的老鼠都实现了自我价值，被好猫抓住的就是好老鼠，他应该庆幸自己是落到章寻手里，否则碰上其他坏心的猫，他还得在沟里多逃匿几年。

声音听上去虚弱、委屈、愤恨，还了鼻，倒在他背上哭的觉。汤可林没敢往后看，他想起昨晚下一滴一滴泪把他手帕浸的章寻，满目泪，但倔地不肯溢一声啜泣。

此时此刻，远的救护车在鸣笛，震耳聋，却盖不过一声来自章寻的呜咽，轻飘飘的，钻汤可林耳里，把他定住了。

他看着烟卷里的烟草，闻了闻，却提不起神，反而闻到苦杏仁的味，中毒了；叼在嘴里，窗外是青天白日，幻化不白雾。那一瞬间汤可林心里有一个小人在下楼梯，稍不留神踩空好几阶，他慌忙地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直直落到地上，掉回沟里，变回人人喊打的老鼠，四逃窜，失魂落魄。

汤可林这一刻很想抓住什么，从小到大，不属于他的离他远远的，属于他的也不要他，他索两手空空上路。没习惯之前觉得孤苦伶仃，习惯之后觉得一轻便，久而久之便不肯改变这一旧习，再也不愿捎东西上路。其实独来独往的滋味也不错，没人愿意收留他，他也不愿为谁停留，扯平了，照样好好活到三十岁，自在随心。

“黄峰当时还给我签了个名。”司机师傅瞥一后视镜，问，“你俩是不是......”

师傅对着后视镜翻了一，怒：“你行行好把安全带系上吧！吃罚单我赖谁？”

汤可林咽了咽，盯着远昏黄的路灯说：“章寻，以前是我犯浑，没把你好好

汤可林抬看夜空，那月亮分明被暮云笼罩，却好似能刺疼，云雾飘渺，从明月前移开了。他低看脚尖，蚂蚁避他如蛇蝎，绕过他的鞋尖离开了。他结一，耳畔的那呜咽潜黑夜中，也消失了。

轻得很。汤可林心里辱骂汤思哲苛待人，从侧门到急诊科有一段路要走，他走两步，听见章寻闷声说：“好想吐。”

但是每天一睁看见床柜上的那包烟，一周过去，烟盒居然还是满的，汤可林知自己在发生看不见摸不着的变化，不在烟的数量，而是现在他起床想一支烟醒神，烟在，打火机在，瘾消失了。

跑外地的单，那会儿黄峰还没火，连车都没有，我接到他，看那小伙长这么俊，问他是不是明星。他说他还没，我说他日后肯定能大红大紫，你看我说对没，都开演唱会了。”

十分钟后，车停在医院侧门，汤可林先一步下车把章寻抬来。刚站定，那车就“嗖”地冲去了，两人吃了一嘴车尾气。汤可林心里对着那车骂骂咧咧，见章寻痛得近乎昏厥，汤可林不容分说把他背上。

他低看见章寻的手揪着他袖，指节泛白，把他当救命稻草似的，忽然让汤可林觉得自己这老鼠好像也不至于太讨人厌，不至于一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