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可林察觉到章寻抱他很，便拍拍肩膀宽他，也像宽自己：“还好，没把我袜抢走。”

“行，那你今晚别我，我要休息。”

只要贴着柔绒的猫肚，生活是能够轻松向上的。汤可林珍惜地抚摸章寻腰腹，一脸喟然，“但是你可以不笑，你怎样都行。”

他语气一顿，好心提醒，“就是汤思哲他爸，他为了给自己儿上好学校，为了让两老的给他贴钱、帮扶他们家。刁难我，明里暗里给我泼脏，一个大人有必要这样为难一小孩吗，对吧？”

汤可林歇了一会儿，开始，“大不了我明天背你去。”

“清河园？”

“骂就骂呗，难不成骂我几句我还能掉二两？从小到大早被骂习惯了，骂什么都像听耳边风。”

汤可林珠骨碌一转，“听说那里的祈愿树开，我想去看。”

作恶的手停下，五分钟后，像条冰凉的蛇再次攀附在章寻四游移。章寻说要回家，那手往上面拍了一掌，不悦：“你全上下就这里有，不让我这儿我还能哪？在你其他地方长前我只能将就着。”

章寻细声说：“你在我面前也不用笑。”

章寻亲了一下他的疤痕，没吭声。

章寻眉一拧，汤可林补充：“虽然我是外来人，但可能我长得还算，同级的不常来挑我刺，也就时不时往你书包虫，那年纪都比较自我意识过剩。后来有两个年级的大壮看我过得太安逸，总算找上门来了。”

“我当时英语说得还不好，他听不懂我说什么，我也听不懂他讲什么，同鸭讲，只大概明白他看不我穿的袜颜。你知碰上这些无厘的人是绝对不能碰的，你笑一笑，朝他恭敬鞠个躬当孙，他就放你走了。但我当时还小，脾气收不住，何况我那袜是我省吃俭用买的周边袜，上面印着当时很火的卡通角，我看他俩就是嫉妒。一撞，两人把我胖揍一顿，末了还烟扎我肩上到此一游。”

汤可林一愣，哈哈大笑：“这是一样的理吗？”他学章寻说话，“我喜，笑笑不行？”

汤可林自言自语：“人独自在外，笑一笑真的能避开很多麻烦，没人愿意看你耷拉着脸。”他觉得章寻的很，烘得他浑妥帖，以至于不好的记忆讲起来也没那么沉重。

果然氓自有一氓的话术。章寻睁开凝视着汤可林，慢慢近他，目光如炬。

这时汤可林意识到其实装可怜真的有用，不奏效只是时机不对，对象不对。他发慨：“其实我还怕被我大哥骂的，从小就数他骂我最多、骂我最厉害。我大哥——”

汤可林被盯得内心发，咽了咽，他收回手的同时，章寻朝他伸了手——

氓的被一。

“还笑得。”章寻无奈，“汤可林，你和我搞在一起，会被你们家骂死。”

章寻闻言，又亲他两嘴。

“这个我真不知，俩不认识的小孩。”汤可林睛一弯，被章寻轻拍两下，只好老实代，“就我初中那会儿，在外面上寄宿学校，校风很差，你去不同教室不是去上不同的课，是去挨不同的揍。”

章寻知他的心思，忍着笑再亲他一下。汤可林蹬鼻上脸：“明天陪我去清河园好不好？”

章寻倒回去安然睡，汤可林张着嘴瞠目结。

章寻支起衣服，汤可林熄灯搂人睡觉。一室静谧，章寻昏昏睡之际到被轻轻捻，他说，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