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yan到周五，章寻站上讲台的时候还有点恍惚，今天没什么风，yang光和煦，温度宜人，只是三百六十五天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他的学业生涯到tou了。

明天起他不再以学生的shen份进行学术研究，树枝an照时令chou条，总要向上生长，窗外的银杏树黄了又绿，送走一批老生，迎接下一班新生；鸟雀筑巢啁啾鸣啭，比室内的chun枪she2战激烈；许多张老面孔提chu许多dao新问题，章寻一一回复了，老面孔脸上又chu现许多新表情；研究方法和数据像幻灯片上的动画不断更新，节节攀升，曲线与心率一齐冲破峰值，再归于稳定平缓，以简单平实的致谢总结这五年。最后一声谢谢，人逐渐离场，教室清空，尘埃在yang光下落定了。

今天是章寻的日子，于他人而言只是成功送走了一位学生，日子并不特别。章寻在教室里怔怔地凝望窗外那棵银杏，想将它刻进脑海里打包带走。过了许久，章寻发现闭yan时yan前墨绿一片，才收拾讲稿准备离开，不料朱正还没走，站在门口看他。

“老师。”章寻在他面前站定。

朱正拍拍他的肩，“嗯，总算毕业了。”

两个沉默寡言的人相视不语，章寻主动搂上朱正佝偻的背，真诚地说：“谢谢。”

朱正也没什么话，cu砺的手掌放在章寻肩tou，嘱托dao：“去到那边好好干，别丢我的脸。”

“我明白。”

三言两语结束，两人就此别过，章寻chu校门时yang光正盛，他挡了挡yan帘，一辆熟悉的小车慢悠悠停在他面前，章寻往副驾驶走，车主却下车为他打开后座车门。

汤可林仪表堂堂，shen姿笔ting立在门边，cao2着一口蹩脚的粤语说：“靓仔，你唔记得啦？我系你嘅司机啊。”你不记得了？我是你司机。

章寻被逗得弯起yan，坐到后座由他ti贴地系安全带，也用粤语回：“多谢。”

“想去边度？想去哪？”汤可林问。

“唔该你送我翻屋企。”麻烦你送我回家。

“哦，屋企，”汤可林装傻充愣，“翻我屋企？”回我家？

章寻心情愉悦，扬起笑说：“随你。”

司机是个健谈的人，顾客被他搞怪的白话口音逗得前俯后仰，一路畅谈回到小区停车场，司机突然挤到后座，朝顾客摊chu手。

“车费五十，笑话二十个，每个五十蚊，收你一千蚊算啦。”

难怪服务这么好，原来是“gun友”。章寻拍了一下他的掌心，“一蚊都没。”一块都没有。

汤可林趁机攥住他的手，louchu一副匪相：“没钱啊？没钱rou偿。”

他把章寻压在靠背qiang吻，停车场昏暗一片，车里也是，看不清人的动作，只能gan受。章寻gan到衬衫被解开，有只手钻进他的kudangluan摸，四chu1点火，又来一条ruanshe2勾上ru尖嘬chu暧昧的声响，听得章寻一瞬间激chu许多唾ye。他不住吞咽，双tui情不自禁地盘上男人的腰，哑声说：“司机动手动脚。”

汤可林低笑一声，解开pi带扣，说下班了。他把章寻抱坐到kua上，xingqi抵着后xue慢慢磨，渐渐的两人相贴的bu位有些hua腻，汤可林时不时ding一下，章寻埋在他颈侧哼哼唧唧。明明还没进去却这么mingan，汤可林好笑地玩他耳垂，“今天gan觉怎么样？”

章寻chuanchu一口气：“没什么gan觉。”

“没什么gan觉就是没什么遗憾？”汤可林问他。

章寻仔细思索一番，点了点tou。

一个本子被sai进章寻手里，封面已有些老旧，泛着mao边，翻开一看，每一页都贴着不同样式的邮票，上面印有当地邮局的邮戳，an国家地区分类，包括国内外各个博wu馆的纪念邮票。章寻翻到最后，还剩一半的空白页。他看向汤可林，心如擂鼓，对方讲白话讲上瘾：“点样？”怎么样？

章寻动容地亲他脖子：“我好钟意。”

汤可林乐不可支，从他的鼻梁一路吻下去，哄诱dao：“还有很多没集到，你自己去还是我陪你去？”他mo挲着章寻的hou结打圈圈，耳朵凑到他chun边，蹭到上面shi漉漉的水汽，只觉章寻的声音也像han着雾，“你陪我。”

他退开一点距离，yan尾微挑，“有几钟意？你表示一下。”

章寻圈住汤可林bo起的xingqi，凝视着他羞赧dao：“俾我好唔好？”给我好不好？

汤可林咳了咳，错开yan神，“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