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寻不解，方惠越想越有趣，兀自哈哈大笑：“骂人就骂人，还拐个弯说他没参与，‘可能是你忙吧’，你说话的这些调调跟谁学的？”

她斟酌了一下，收起笑说：“你认真听妈说一句，婚姻除去杂七杂八的东西，说到底还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你和思哲相得很好，那今晚的事对你对我都算不上委屈。”

章寻没回复，冷着脸继续闲逛，那鸟颇有力见地转向问他吃晚饭没，要不要去他家吃。

茶余饭后，章寻与方惠在小区里散步，母俩许久没有像这样安安静静地谈心，今夜是满月，月圆如璧，照得人心安。

“我只留给你。”他闷声。

担。”

章寻凝视他许久，他岳父搞这么一原来只为了提醒他人虽然跑了，银行账别跑，实在很荒谬，他哑然失笑：“我当然不会……”

章寻目光冷峻：“我长这么大没见我妈发火超过十次，平时去家见她们俩有说有笑，关系很好。”

他看着对面母俩逐渐难看的脸，憋闷的心肺总算畅通了些，朝方惠撇撇嘴：“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这脾气怎么这么暴，照顾老人怎么行？我现在想想还担心，我妈毕竟年纪大了。”

桌上再次传来“啪”的一声，这次是方惠拍桌，震得章寻碗里的汤抖三抖。

邢平搓搓手，“我就这手艺。”

她腰板得笔直，“你不是教我儿尽孝吗，你怎么不带示范照顾你妈吃喝拉撒？”

章寻报菜名：藤条焖猪。

他忽然有想念穿粉围裙的汤可林。

他把围裙脱下，那是方惠单位的粉围裙，上面印着“无忧家政”四个字。

方惠扑哧一声：“觉你嘴变厉害了。”

唐老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

两人慢悠悠来到小区门，方惠停下来了儿的手臂，长了，终于不再像张薄纸片。她心满意足地端量比自己许多的章寻，明明以前那么小一只，还不到她的腰，挨欺负时只会抱着她大嚎啕。现在个，胆也渐长，学会以牙还牙，这样也不错，可以少受气。

章寻听明白他的弦外之音，说：“国的费用不需要你们担心，我自己能承担，而且我去到那边是工作，有工资的。”

方惠哼笑一声：“你问问老太太我平时工作怎样，你不满意就换个人，你信不过专业的就自己上。”

章寻把剩下半碗汤喝完，“咚”的一声放下碗，“可能是你忙吧。”

“我有没有孝敬我妈需要你一外人指？我纯粹是怕你说话气死我妈！”汤可成怒火中烧。

汤可成听方惠咄咄人，他也不再客气，回怼过去：“妹，我是看在小章和我儿结婚、你又给我妈护工这情面上才心平气和坐在这和你们谈，我本来听说章寻国的决定真是一团火烧到这。”他指了指脑门，声俱厉，“怎么会有这么鲁莽行事的小孩，铁定要吃亏！”

当然是近墨者黑，但章寻不敢说，把责任推卸到电视剧上。

方惠讥笑：“汤大哥，你考虑的也太周全了，嘴上说是两孩的事，我听着像差没把自己的养老费报来，你的确有把我儿当作亲儿看待。”

告别母亲，章寻沿街漫无目的地逛，走神之际收到汤可林的信息，问今晚要不要去他家搓。

“反倒是每次一家人吃饭，心情都不太好。”他捧起碗，“好几次全家陪外，叔叔您貌似都没参与来。”

章寻望着她后夺目的明月许久，拥住方惠，几不可闻地叹了气：“妈，我要国了，这几年攒下不少专利费。”

章寻看看汤可成乌云密布的脸，再看看那件淡粉围裙，暗忖厨也有厨的本事，说不过人可以毒死人，简单暴。

汤可成磨着后槽牙缄默不言，半晌，提音调“嘿”了一声，然而不待他发话，一碟烧得黑不溜秋看不原材料的菜摆到他面前，焦糊味冲鼻。

她伸右手搭在章寻左肩上轻抚：“你明白吗？”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汤可成屈起手指颇有节奏地敲桌面，“你去到那边，你的家总归在这里，这里的东西你不能抛下不，情是情，生活是生活，要拎得清。”

方惠心念微动，环住他的背，没说话。

此话一，汤可成夫妇铁青着脸，严冰轻轻摇：“百善孝为先，这说的也是分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