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宜畅门后惊讶地定在原地，半晌，她飞掉拖鞋往沙发冲去：“爸爸，我想死你了！”

“一码归一码。”汤可成叮嘱他，“你下乡这么久，回来别忘了争取评职称，这是提的好机会。”

她爸没理她，其他人也没理她，长辈们凑一块儿盯着一台破手机不说话。汤宜畅伸长脖看闹，探探脑半天，终于看清屏幕里放大的人脸，虽然那张脸被一双手得变形，但她一秒辨认了来。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刘丽讪讪一笑，汤可明也敛了神捧杯喝茶，一旁察言观许久的汤可兰清了清嗓：“该吃饭了，汤可林怎么还没到，没叫他来？”

汤可明“哦”了一声，翻手机几下屏幕，“只远远拍了一张，因为我看那气氛实在难得，没忍住。”

汤老太欣地抚摸他手背：“妈很兴。”

汤可成问在座各位的疑惑：“他找到对象怎么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们，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汤宜畅努努嘴说：“这不是我哥哥吗？”

问他将来想什么，好几次问到这个问题，他都看着天空说不知。再后来我又找他聊了几次，有天他耕完地把我拉到一边，问我能不能和他家人谈一下，他想回去上学，他以后想当飞行员。那成就是我前几年受不到的，真真正正被需要的觉。实际上我没有左右他们理想的意愿，我只是希望他们都能有一个理想。”

汤可明笑容满面，指了指礼袋解释：“我这不是去超市买东西吗？就这么巧碰上他谈朋友，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我都没好意思上去打招呼。”

他回想起在超市见到的那一幕，笑地和家人分享：“你可别说，我这次回来看小弟简直判若两人，和人家一起有商有量买菜饭，学会收心过日了，好。”

“让他快，全人等他一个像什么话？他哥回来了他还磨蹭什么，打个电话他。”汤可成皱眉。

手机屏幕与他的镜片一样残破，几可怖的裂纵横错。尽如此，众人仍通过碎裂的屏幕看清了两位主人公的面貌。

就在汤可明慨万千的时候，众人表情只有彩纷呈可以形容。汤可成神情古怪，觉这说的不是同一个人，怀疑他二弟许久不见汤可林认错人；汤老太嘴微张，八分好奇两分狐疑；刘丽的表情和丈夫同步，宽的笑容。

“什么意思？”汤老太问。

其中，表情最为复杂多变的当属汤可兰，她额角一，眉心锁，慢慢舒展开。片刻之后，连同鼻也皱起来，背得僵直。

汤可明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刚刚都见过了，今晚就别打扰他，又不是以后见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