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参加了他的葬礼吗？实话告诉我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也许我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呢。”

汪若霆把手中剩下的小半截香烟摁灭在烟灰缸，从笔筒里拿钥匙打开最下层屉。

“你不是他的朋友，”夏决辰掷地有声地说，“朋友会参加他的葬礼。”

“惩罚了害死儿的间接凶手，他的父母却从来没谢过你，甚至没来过医院看望你，你一定很失望吧。”

他认得叶承舟的字迹，工整端正，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

“承认吧，你不是最了解他的人，你只是比其他人多看见了一，看见了他胆怯又内向的外壳之下与生俱来的艺术天赋。”

“别装了，”夏决辰抬手指着办公桌上的相框，“这幅画是他画的。”

“来一？”

夏决辰扬了扬手，意思是你这样让我怎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夏决辰没回答，对汪若霆的凝视没作丝毫退让。

“沿河路你说了算？”汪若霆目不转睛盯着吞云吐雾的夏决辰，语气充满好奇。

“朋友。”汪若霆直视夏决辰的睛，语气有些戏谑，“怎么，不相信？还是说在你心里他只拥有你这一个朋友？”

汪若霆回赠给他一个微笑：“据我所知那段时间你应该正在医院休养，也没有机会参加。”

“但你在里面待了一个多月，你看起来并不像喜那地方的人。”

“哪骗了？没骗啊，你自愿过来的。”

夏决辰艰难地动了动结，回答“要”，把烟碾碎在烟灰缸，从对方手中接过档案袋，一圈一圈地解开缠绕很的细线。

“如果说墓园那束只是让我怀疑你们认识，那么这副画直接证明你们不仅认识，而且关系相当不错。”

“我不认识他。”汪若霆淡淡。

“……没有。”他将视线落在指间燃烧的香烟上，平静地开。

“这么说你也不算他的朋友。”汪若霆了一烟，眯着睛将烟雾缓缓吐。

这人的表情真的很欠揍，要不是看他是个警察，夏决辰早就一掌招呼上去了。

夏决辰目光不受控制地躲闪了。

汪若霆笑了笑，朝夏决辰递了支烟。

屉里只放了一个档案袋，汪若霆拿起档案袋时指甲轻蹭过底板，发不太悦耳的轻微刮蹭声。

夏决辰眉锁，“我没……”

我是不是犯罪嫌疑人你最清楚。”夏决辰冷冷地说。

汪若霆把烟放夏决辰指间，从袋里摸一把钥匙，给他解开手铐。

“你知这幅画是他画的，看来你们的关系也不错。”

所以他也不知前这个人有没有参加叶承舟的葬礼，只是为了诈他一下才说了那句话。

夏决辰瞬间抓住他的破绽，笑着说：“你自己也说了，‘也许’。”

“……你的意思是？”

他早就想院回家，架不住谢驰持要他留院观察。反正回去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待病房里还有忙里偷闲的谢驰和每天都来串门的谢莫莉。

“随你怎么说。”夏决辰已经不想解释了，他忽然觉得很累，仿佛和心灵都陷疲惫之中。

那是因为谢驰不让走。夏决辰腹诽。

“我知你为什么没去，是因为太失望了吧？”

“是我。”汪若霆拿起办公桌上的相框，细细抚摸起画纸上搁浅的座鲸，“你想的没错，他的确只有你这一个朋友。”

手上重量陡然一轻，夏决辰活动了下手腕，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燃香烟。

如雷般的心随着档案袋的开封愈演愈烈，夏决辰用手撑开袋，里面只放了一张纸，他把这张纸来时手都在发抖。

“没试过，不知。”夏决辰皱起眉，不耐烦地说：“把我骗过来到底什么事儿。”

这是一张用A4纸打印来的照片，照片内容正是叶承舟的遗书。

“回答我，你和叶承舟到底什么关系？”

“医院又不是监狱，当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的遗书，要看看吗？”

里面只现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作为朋友，一个作为人。

“警方判定叶承舟自杀，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吗？”

“我就直接问了，你和叶承舟怎么认识的？”

汪若霆手指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黯淡了许多。

“我愿意待哪儿就待哪儿，你不着，我只想知，你和叶承舟到底什么关系。”

“汪若霆……是谁？”夏决辰几乎沙哑着声音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