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这个想法便被打破，熟悉到刺目的阵法升了起来，是曾经重创了他的炼魂阵法。

激烈的疼痛之中，飞蓬越来越无法维持理智。那双冰冷的蓝眸渐渐染上了雾，的像极了过去的颜。

界的灵力对于神族来说，虽然有用，却是刺骨的。所以，飞蓬泡在里面没有多久，便被接连不断的刺痛给惊醒了。他睁开睛环视一周，目光还有些迷茫。

冰冷的地面给不了他丝毫缓解，只有脑海里嘈杂喧闹的争吵声接连不断，那是来自于恶念和原则在他心灵里掀起了争端——

“飞蓬。”重楼忽然松开手，轻轻唤了一声。见那双失神空茫的蓝瞳下意识望过来，他血眸闪了闪，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缓声：“忘情博众生，众生尽皆平等，你现在的境界是比我了。这就是不知，可还有特殊对待之人？”

“可那样飞蓬会恨的，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原来，是这样吗？”重楼低喃一声，松手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站着没动，目光凝滞于阵法里的那影之上，似在发呆，又似在挣扎。

门重新推开，炼魂之阵已接近尾声。重楼抬手将阵法停息，揽住飞蓬的腰把人抱起，跨步走了暗牢。

故意顿了一下，重楼甩手一挥，便以空间法术将飞蓬拖了过来：“不过，你的境界可不是无不摧，只要忘情被破，你我便又于同一境界了。”

飞蓬在阵中痛苦挣扎的时候，有些恍惚的想到，上一次救他的是重楼，那是以本源之力补本源之力，才将自己伤势治愈。但是这一次，再不会有人救自己了。

“本座什么？”重楼眸中闪现森然之意，勾起嘴角一倾近了脸颊，言语间轻柔之极，仿若语意里透的嘲讽，只是飞蓬自己的错觉：“神将莫不是以为，你三番五次毁本座途，今日落在本座手里，本座还会秋毫无犯？”

飞蓬记忆的最终，是无边的黑暗将自己彻底淹没。

木质的雕大床上，敞开的床帐是纯黑的。正对着一面穿衣镜，镜旁是个屏风，屏风后则是打地下的宽大浴池，池里的活来自于附近的温泉，灵力十足。

牢狱之外，重楼从息着靠在墙上，到无力的坐在地。

声渐渐平息下来，重楼重新站了起来。他眸中着闪动的笑意，却已再无往日那一览无余的温情柔，只剩下令人骨悚然的邪肆放纵。

，自己就只是痛苦、不会致命。

“没有人可以背叛我，尤其是飞蓬。”

飞蓬茫然的看着他，努力眨了一下眸，瞳中雾破碎开来，理智艰难的凝聚起来。他用最后的力气轻笑了一声，缓缓摇了摇：“何为忘情？一切已矣。”

微笑着住飞蓬的下颚，重楼的神这一刻无比诡谲：“本座觉得，那时候再较量，才是真正公平，神将意下如何？”

“说话不算话，凭什么我还要谨守底线和原则？”

飞蓬冰蓝的眸霎时染了慌，脸也一下变得苍白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重楼，完全不敢相信，这样残忍的宣告来自于自己最好的朋友：“你…”

一个抖手将飞蓬摔在床上，附加的空间束缚令对方动弹不得。然后，

“……”

良久，重楼终于转过来，脚步莫名有些踉跄的推门而。

“神将醒了？”重楼抱臂站在岸上，看着飞蓬的睛里满是暗沉。见飞蓬拧眉不回答，他似笑非笑说：“本源之力尽失，但忘情境界还在，本座现在搜魂，确实达不到目的。”

这里是他的别院，停驻在界一极其偏僻危险的地域。只不过，这里每一景致都偏向暗调，尤其是寝室。

“以直报怨？不，哪有用简单方法报复的？让一个人最痛苦的，莫过于践踏他守的一切。飞蓬最在乎神界、最在乎尊严，有什么比粉碎他的骄傲、攻占他的族群，更能报复他呢？”

门一开一闭的刹那，刺目的光线让疼痛不已的飞蓬阖上眸，便错过了那砸落于尘埃的一滴泪，更错过了重楼姿的趔趄、眸中的挣扎，还有周那一霎蜂拥而的邪念。

“但那是飞蓬啊。”

“三皇陨落，再也没有人能护着飞蓬，况且是他先负我。”

一阵外一阵内，一站立一倒地，明明近在咫尺，却隔胜败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