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难得灵府愿意听她讲闲天，自是滔滔不绝，有问必答。

灵府诧然：“他还有这本事？”

灵府在田妈这儿听了一大堆闲话，田妈说得也畅快。瞿氏清心自守，平素不允许田妈说别家是非，因此田妈也着实闷得慌。

“便是你大伯徐司佐。”

东家长、西家短，这些消息零零杂杂，乍听之下不成T系，似乎毫无用，但若有心便能从中找到有效的线索——

甫一门，灵府就忍不住问：“元兄这趟有何收获？”

，田妈为人情，和谁都能聊上几句。

走了几步，她突然转看向崔元：“元兄好厉害！今日只是匆匆看了几清单，就记住了赵家等一g信息，还特意来查访一番，难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前些日，后街的於家那不成的混账儿从监牢里来啦，跟他一同去的三个人都捱了三十板，可奇的是，那两个可惨了，骨都伤了，偏於家那孽三十板挨下来，当晚就如常一般走路，第二天就能去吃酒，啧啧，稀奇真稀奇……”

崔元摇摇：“我猜他应该只是被人放在前面的，真正的获利者另有其人。”

结果开门一看真是崔元。

於是他把刚才如何赵家话的过程讲给灵府。

街坊邻居什麽情况自然门儿清，就连整个楚邑发生了什麽，谁家怎麽样，仆妇之间也有一条专属的“消息网”。

“你说於家儿为什麽了监牢啊？嗐，他天天和一群地痞氓在一起，不是去这闹事就是去那闹事，街坊都不放过，顾、蔡两家他都去闹过……”

灵府瞪大睛等着他的下文。

灵府与瞿氏告别，又嘱咐田妈明日午时去衙门外等她送盘缠，这才与崔元离了徐家。

原来，崔元假托是赵老爷妻家的外甥前来投奔，赵老爷丧妻都好些年了，对於这门找上门的亲戚既不想钱也不想太力，因想着毕竟是亡妻的亲家，便卖力鼓崔元去买一张空白度牒，又说了好。

灵府跟着长了不少见识，见日光西斜，门外响起了叩门声，田妈笑：“必是崔县令回来叫你了。”

崔元微微一笑：“过目不忘倒不至於，但匆匆一瞥之下能记得十之六七倒是不难。”

“咱街第五家姓蔡的那也真是惨，两个儿都服了苦役，当了河工。去年汝丹江发大，两个都没了，屍首都没捞上来，蔡娘睛都哭瞎了。”

“要说咱们敦义坊，原也有几家富的，最有钱风光的还得说是顾家。可惜顾老爷没赵老爷那麽灵光，说话又y，一来二去就被盯上了，现在闹得家破人亡，就连宅都卖给了赵家。”

灵府，心里猜测徐柏兴後面都会有谁。

崔元看着灵府迫不及待的样，不禁好笑：“确实收获颇丰，我都不知这楚邑县的富为了逃避服役竟有这麽多刁钻的法。”

灵府听得咋：“这家所需的度牒说买就能买？还是空白的？这岂不成了一个专门赚钱的行当？”

崔元脸上讽刺的笑容：“可不是麽，你可知赵家让我向谁去买度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