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秦柯说，“你的求婚，我答应了。”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行，行，”他连连，“要自己睡是吧？什么事情都不要我，全要自己对吧？”

见秦柯不仅没有消气，甚至脸更黑了，孟浔不可思议：“你不会连客房也不让我睡吧？”

他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啪地合上戒指盒，急匆匆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问：“这样吧，我现在量一下你的尺寸，然后上去找个你能的，然后我再重新求婚，可以吗？”

孟浔惊讶于秦柯的读心技术，于是：“真的可以自己睡吗？”

自再次见面后，很多时候在他面前能和风一样柔和的男人，第一次在脸上那样的表情。

“和我共度余生？”秦柯重复着孟浔的话，忽而嗤笑一声，伸来的手又回兜，“连适合我尺寸的戒指都没有，你确定你是真心想要和我共度余生？”

秦柯没说话，他甚至就没看孟浔，就这么安静站着。

……

孟浔这样想着，去自家店里随便拿了一对戒，熟门熟路地就去了秦柯那里。

可能是背光的原因，有那么一瞬间，孟浔甚至觉得秦柯像是在难过。

孟浔松了一气，正准备又跪下去，手却突然被拉住了。

明明没什么情，却非得和真情侣一样，频繁地与他约会。

“……你他妈就是派来治我的……”秦柯喃喃着，气到极反而笑来，他一把端起床边的碗，整个人都站起来，“同意！我怎么不同意？！”

孟浔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打开它，取里面大的给自己上，又拿小的要帮孟浔去。

“我……”孟浔卡了一下壳，看着秦柯的表情，不想三个字在嘴里生生变了个样。

孟浔被得呜呜直叫，挥着掌打他：“下半年……明年的你也早用光了！”

孟浔看他样，琢磨了一会，又补充：“或者你睡这里，我自己搬到客房也可以。”

孟浔的眉慢慢皱起来，他：“你不可以让我睡客厅的。”

孟浔后来很多次懊悔，如果早知秦柯是个重的，他就不会那么快去求婚。

那画面就和现在很相似。

这边话音还没落地，那边已经就直接开始如疾风骤雨一样的凶猛。

本没得到拒绝余地，甚至已经被开始颠声的孟浔抗议：“这个月的你早就用完了！”

“对不起，”孟浔，“不过也就是走个形式，没关系的吧？”

但是没有如果。

秦柯很久都没回答，久到孟浔以为他没听见，要再重复一次的时候，他才开了。

那时又发生了些事，他们本来还不错的关系降至冰。

秦柯牵着他绕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然后打开下面的柜，取了一个的戒指盒来。

只是两个等着结婚的熟悉陌生人。

“我们再来一次吧，”秦柯说，“我预支下个月的机会。”

“不用看到你这只小狗我更省心！”秦柯，“我自己搬到客房去！”

当时的秦氏孟氏双方都已经开始造势，外界都已经知他们要结婚。但是为当事人的秦柯却还不急不缓。

“行吧，你生病你有理，”秦柯抱着手臂说，“饭要自己吃，戒指要自己，这床你是不是也想自己睡？”

孟浔虽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是总上看还是达到了目的，于是也没再说什么，乖乖让秦柯拉着手。

“我自己来。”孟浔说。

打招呼，走过去，然后掏戒指盒，单膝跪地求婚。

秦柯已经展开了他蜷起来的手指，准备把戒指上去。

“……没关系。”秦柯声音不大，要不是环境安静，孟浔都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

秦柯直接就气了个倒仰。

“不好意思，”秦柯说着，把孟浔抱起来换了个方便用力的姿势，然后一举又去，“那就用下下个月的。”

秦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才把戒指递过去。

“后面我再带你去订个合适的呗。”

不好意思。”

“我是这么想，”孟浔迟疑着问，“但是你……你同意吗？”

秦柯哦了一声，把孟浔的分得更开些：“那就用后年的——”

——还不如早结婚。

结果孟浔又避了一下。

秦柯脸上的笑容凝结在看见戒指的一刹那。

朋友都不是了。

秦柯简直要气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