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竖起来了。”

然后又：“听说钧哥要回来啦！开心！耶！杯！”

孟浔了这几天被单方面冷战积攒的恶气，整个人都舒畅了，乐滋滋地去拍薛东林的肩膀：“好了，我已经把讨厌鬼赶跑啦！你可以放心啦！”

“注意听！”

男人的声音本就低沉而富有磁，偏又离话筒这么近地发声，直接就让贴着听手机的孟浔耳朵发麻，也打了一个激灵。

秦柯温声：“到了。”

“非常好！”孟浔虽然什么都不知，但是又夸了一遍，然后对着话筒说，“——奖励亲亲！”

虽然回答还是不怎么规范，但是孟浔觉得气势不能断，也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再计较这小细节。

于是孟浔努力动了动，让它尽量灵活一些，然后把手机话筒移近嘴一些，争取效果最大化。

咙像压着大的石块，挤压得他几乎无法呼，更遑论发响来。

“一个标符号都不要和你说。”

话筒那边是久久的沉默。

“两个耳朵都竖起来了吗？”

但是也就是传去而已，秦柯现在整个人恍恍惚惚，本理解不了这些话。

……

秦柯说：“到。”

接着一叭在屏幕上：“mua！muamuamua！”

孟浔抱着酒瓶猛：“是呀是呀！”

薛东林听了也很开心，直接从地上爬起来，给了孟浔一个响亮的飞吻。

“我已经很生气了！秦柯你听着！我以后再也，再也，再也不会理你了！”

就很奇怪啊，不是吗？

对方开门见山：“已经找到你的小狗了，那个电话可以挂了。”

秦柯握着手机的指尖发白，他不是故意沉默，他只是说不话。

他闭上睛，有泪悄悄从角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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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言语刺得鲜血淋漓的心脏在疯狂嘶吼，能真正发声的却悄然无声。

“……浔浔，”他的声音在抖，就像他现在的整个人一样，看到的天地看到的一切都是旋转的，他颤声，“宝宝呀……”

然后就忘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他咬着牙艰难地让自己重新学会气和呼气，整个肺都像是被压缩到了极，每次呼都是折磨。

“我不是小狗，就算我是小狗，那也不是你家的小狗！我去翻垃圾桶也不要你来养！”

“好。”

见秦柯那边没回应，那人啧了一声，开促：“别磨蹭，现在都快两了，你赶个决定，不然我就回家睡觉去了。”

“……你在那边守着，”秦柯哑着声音，“我让人去接。”

孟浔只觉得这个人更烦了，是不是本听不懂人话。

“还有！你以后不准再现在我面前，我不要看到你，和你有关的也不可以！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尝试了好多次，终于能够发嘶哑的声音来。

“他现在和一个男的一起躺在沙滩上睡着了，”那人，“是发定位给你，你自己来接呢？还是我直接把人带回去给你呢？”

手里的电话突然震了两下，一个优先级别更的电话切了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看不清前的东西，就雾蒙蒙的，只有几个模糊的块。

“要喊到！”孟浔皱着眉说，“重新来——秦柯！”

他早就站不住了，双不知怎么没了力气，直接扑通一声让他跪在了地上。

“都说了不想听到你声音！”孟浔说，“也不允许你喊我的小名！我要把手机丢掉了！”

秦柯猛地回过神来。

“要不放着也行，反正你家小狗这么好看，肯定会有人摸黑过来捡回家的嘛。”

然后就让他想起了打电话的目的。

电话那的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

只记得夸了对方很好。

薛东林瞪大睛：“啊？林钧吗？”

重新积攒气势，孟浔气冲冲地喊：“秦柯！”

“很好！”孟浔说。

被孟浔沙堆里的手机并没有挂断通话，这里孟浔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秦柯的耳朵里。

秦柯似乎笑了，叹息般说了一句我的坏宝宝，然后也学着他这样，对着话筒回亲了一。

“好。”

“给我注意听！”

“你，讨厌！我讨厌你！”孟浔喊，“秦柯，我一都不喜你！我不喜呆在你房间！我不喜和你说话！我才是那个最不想看到你的！我才是看到你就烦心的那个！”

孟浔现在想起来了，他快地说：“是钧哥！我最喜的是钧哥！”

然后把手机直接倒着了沙堆里。

“秦柯！”孟浔喊。

然后又想起来刚才中断的话题，是扯起来继续问：“那你第一次喜的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