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但是俞澈还是窘困地低下了头。

他莫名其妙地扶额笑了一声，等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又赶紧抹了一把脸，整理好表情。

自己这是怎么了？！

俞澈回到办公室，把U盘放在了自己一件卫衣的内侧暗袋里。

他把卫衣挂在了穿衣镜旁的挂钩上，准备下班后换回常服直接带走，再与陈璐交接。

既然燕昭已经到了，他就不能在两人见面后还要再做准备。俞澈找了一个空房间，洗了个澡，迅速地灌了肠，万事俱备地来到808门口。

好紧张。

俞澈深呼吸几次，捋了捋自己的胸口。

没事，你不是早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吗？

别慌，这是为了卧底行动顺利必要的牺牲。

俞澈阖了阖眼，刷卡推开了808的门。

出乎意料的，808房间内一片黑暗，视野之内空无一人。

燕昭去哪儿了？

他是不在房间里，还是......悄悄躲起来了？

俞澈稳了稳心神，没有打开灯，而是选择成全燕昭的小心机。

他借着门缝和窗帘间漏出来的微弱光线从客厅摸到了卧室。

门是半掩着的。

俞澈没有犹豫，推门试探着走了进去。

他站在卧室入口处，听到斜后方有一个清浅的呼吸声。

是燕昭——

俞澈刚刚转过头去，就被一股巨力推到了门板上，“砰”地一声，门被剧烈撞击关上了。

“燕......”俞澈虽然早知道燕昭是要躲起来搞突击，但还是被吓到了。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狠狠地掐着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虎口卡着他的下巴，五指微微陷进他脸颊的肉里。

他以为燕昭要吻他。

眼前那个黑影猛地袭来，却在咫尺之处停下来了。

卧室里光线昏暗，俞澈看不清燕昭的五官，只能隐隐勾勒出他的轮廓。

失去了视觉，其他四感变得格外清晰起来。他听到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逐渐落到一个频率上，他闻到卧室里甜腻的熏香和燕昭身上一直有的干燥木质香，他感受到燕昭的鼻息打在他的脸颊上，温热的，像是要把那木香点燃，把两个紧贴在一起的躯体燃烧殆尽，化成粉末，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不知道现在燕昭是什么想法。他只觉得两人此刻的氛围就如同箭在弦上，只等一个开关。而他已经在燕昭爪下，无处可逃；燕昭的眼睛或许在打量着这个好不容易得到手的猎物，思考着该从哪里下口，又如何一点一点地把他吞吃入腹。

他是猎物。他评价不了自己是什么种类的动物。

燕昭则像猎豹。

不，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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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昭是狐狸。草原上的狐狸。

油嘴滑舌，变着花样地玩弄着猎物，却不怕他逃走，因为他知道自己势在必得。

燕昭没有动作。两个人保持着这种僵持的姿势，像是在等谁第一个忍不住。

燕昭或许是在钓他，等他主动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