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原来都是有预谋的。

绝对不能让周霖被抓住。

等他们去之后，可以隐姓埋名，找个小城市，开个小店什么的。他们还可以一起养一只狗，他比较喜金，不知周霖喜什么，或者养猫也可以。他喜看书，喜画画，而周霖会弹钢琴，闲暇的傍晚如此相伴再好不过了。周霖说他会饭，不过他也会，他们可以替饭，另一个人就刷碗。他想养，养玉兰，他想要一个小秋千，还想要一个小浴缸。幸好家里的债他已经还完了，他之前还在烦恼如何想办法早脱离会所，如今正好借这个机会，会所应该会被查办，而他签的十年合同现在也不用违约金了。他悄悄攒下的积蓄足够他们在小城市买一个小洋房，最好还带园和台，他所有对于好生活的幻想都可以在那里实现。

他本以为还有些时间，早早地就准备寻个理由不着痕迹地从人间至味里退来，结果遇到了周霖。

他从来都是上位者。

最最最重要的是，等到他们两个脱离会所，他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就可以找机会说来了。会所员工不让谈恋，尤其禁止员工内谈恋。但是等他们去，他会想办法留下周霖，和他过一辈。

如今份是安全手了，但他原本计划好的步骤一再推迟，他大可以取豪夺，迫他自己的情人，却一次一次为周霖放宽期限。他本急，却好像把一辈的耐心都用在了周霖一个人上。

“周霖！警察来了！”宋长亭从走廊拐角冲来，一把拽住俞澈开始狂奔，“我知有一个地方，是之前他们有人悄悄谈恋的时候来的，有个隐蔽的，可以逃去！”

周董顿时如同天雷轰，前一黑。

燕昭看着那几张照片，刚刚还十分放松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颇有些上位者的风范。

平等相的经验。他是理智的，也是克制的；他是自信的，更是骄傲的。

他承认，一开始把周霖和他捆绑在一起是有些利用的意味在，他需要一个人让纨绔公燕昭收心，让他为了这个人手自己在人间至味的份，并且彻底改掉连丛的习惯。不过其实第一次见面时他大可不必把周霖得那么，此人不行大不了换一个。他自己也清楚，他盯上周霖，有一分原因是因为自己被他引。

只是没有想到，时不待我，如今他只能借这个机会，有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个机会，把周霖带走。

难，是警察已经到了？

他刚刚换好衣服走楼梯间，就接到自己表侄的电话：“叔，警察把整栋建筑都围起来了！咱们不去了！”

他以为拉长战线事情就迟早会有转机；只可惜，心机用尽，周霖仍然是铜墙铁，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像缰绳一般拉扯着他不能暴自己。

宋长亭没有回应，依旧也不回地拽着俞澈跑。

“那燕总不妨考虑一下其他的客观因素。”苏晁在手上的平板上作几下，放在燕昭的办公桌上，“半小时前，公安局大批警员集结，驱车离开，没有拉响警铃。”

人生如戏，有些段落本是假的，演着演着或许就变成了真的。

他想重活一次，和周霖一起。

但是如果跟他们一样了监狱，就真的再难翻了。

“长亭！”

也不知是哪个傻报了警，这人指不定是有二心。周董不敢懈怠，向自己的助理吩咐几句，准备换衣服从后门悄悄离开。

燕昭早就知会所今年必然会被查办，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抓了抓发，把早上为了接待客了半小时好的发型了，却丝毫没有在意，反倒避重就轻地说：“但是我已经下了禁令，他也成了客房主，他是不会有机会接到新的客人的。”

他甚至都打起了情牌。父母离婚和被迫联姻是真实发生的事，但是他燕昭绝不是那么容易脆弱的人。

他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

他妈的。早知之前就要求在天台加盖一个直升机停机坪了。他想。

“现在，立刻，急散会！”周董当机立断，一边起往门外走去，一边低声询问着侍应生。

他要的不只是，他在等，等周霖什么时候愿意撕下伪装的一角，把真实的自己展示给他看，哪怕只有一。

燕昭不知是什么，他曾经也不着急知。

“也不知是谁报了警，不过正好，我们可以逃去了！”

他的前半生一直行走在灰地带，从来畅通无阻；现在就因为一个鸭的死亡，要栽。

“周董！”一个侍应生慌慌张张地冲会议室，“警察来了！”

周董是周天扬的表叔，也是会所的合伙人之一。现下一半的层都聚集在这个会议室里，商讨路靖死后的诸项事宜，以及应对那位尊贵客人的方法，结果却被警察打了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