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有的人却是真真切切感受过，才刻骨铭心。

时间太久，有些事情便开始模糊，但爱聂桓之这件事，陆千山从来都清晰又深刻。

鼻头不由发酸，眼底也泛起了潮意，陆千山闭着眼睛缓了缓，待心绪平静下来后，这才重新睁眼，起身走到崖边，看着脚下的浮云，和远方的飞鸟。

看得久了，被戾气灼伤的双眼便止不住地流泪。

“……师兄。”

身后传来掌门的声音。

当初聂桓之在蜃海大战陨落后，陆千山恍恍惚惚形容枯槁，师父他老人家劝解开导陆千山潜心修炼飞升后历情劫，还没等看到陆千山修成正果便仙逝了。

两个最为出众的弟子，一个陨落，一个为情所困一心只想早日飞升历劫，便是这位当年最小的小师弟继承了前掌门的衣钵。

而陆千山，则成了三清峰的峰主。

物是人非，兜兜转转，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时光飞逝，连这位掌门师弟都成了佝偻老态的模样，只有扶摇山景色依旧。

陆千山拂去眼角的泪侧头轻轻颔首，算是打招呼，“师弟。”

掌门见他睹物思人，心中不免唏嘘，但也只能默不作声，捏了捏手中的东西，上前，递给了他。

“师兄双目有伤，还是莫要用眼过度，这是我特地去寻的鲛绡，做成的白纱，遮光护眼最是有效，师兄你戴上吧。”

陆千山接过白纱，顿了顿，当即便戴在了眼上。微凉的触感一丝丝缓解了眼中被戾气侵袭的灼烧，很舒服，陆千山不由微微勾唇，“很好，多谢师弟。这鲛绡得来不易，辛苦师弟了。”

掌门见状长舒了一口气，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变深了许多，语气轻松地道：“好用就好！我们扶摇山历来护短，你是我师兄，我自然也会多上心些，只希望师兄能开怀。”

闲聊了几句后，掌门便离开了。

陆千山慢慢坐回石桌旁，摸摸棋盘，又摸摸古松的枝干，隔着白纱一点点沿着那枝干上树皮的纹路描摹，脸上是一片轻松，仿佛鲛绡不仅让他的眼睛舒服了，也让他的心情舒服了。

回顾历劫的十世，陆千山突然觉得天道似乎也不是当真了然无趣，至少……至少，那第十世的帝王聂桓之，让他再见了爱人的模样。

生动的，鲜活的，他的爱人的模样。

那样就好，那样……就很好了……

陆千山轻扬着嘴角，过了好一阵，才被面上的潮湿唤回思绪，他错愕地抬手摸了摸。

“原来，鲛绡也不能止泪啊。”

轻声的呢喃中，白衣峰主哭着哭着便笑了，笑着的同时，更多的泪淌了出来，最后，哽咽着唤出一句不大清晰的“阿桓”……

——至此，《一梦前尘》的故事剧终。

电视剧完结的当晚，微博热搜齐刷刷地霸榜与之相关的词条，热搜广场上更是乌泱泱一大片“呜呜呜呜呜”“哭到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