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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徒弟夜袭师尊,师尊,我不该让你醒来的。(2/2)

纪长宁微微蹙眉,还未声,对方又直起了,睁着一双泪看他,哑声哽咽:“师尊曾救过徒儿的命,还教导徒儿修炼。徒儿这一条命都是师尊给的,为您,报答师尊的恩情尚来不及,又怎么忍心任何可能伤害师尊的事?”

纪长宁见状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心情复杂。他不愿怀疑自己向来的徒弟,此事若当真是别人的最好。

“燃情?”

对方说着便弃了巾帕,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俯凑了过来,细细看着他,望过来的神如般清澈,底的关切一目了然,不似作伪。

那时的云溪洲已懂事乖巧,修炼勤奋刻苦,为人世也令人挑不,旁人与之相总如沐风,他也不止一次在众多修者齐聚的场合中听人谈起自己的徒弟,各个都是赞不绝

纪长宁望着那双清澈无辜的,恍惚间忆起少年时的云溪洲。

对方被拂开之后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怔然地望着他,轻轻唤了一声,但见他神情严肃,又后退几步,双膝跪地,上整个伏在地面,涩然:“师尊,徒儿当真不知。安神香是由药峰弟亲手递给徒儿,徒儿拿到手之后又直接将安神香存放在师尊屋里,之后徒儿便没再碰过了。”

对方的嗓音低弱沙哑,语气诚挚,淡金漉漉的,说话间,一颗泪珠从下,凝在下颌,悬而不坠,衬着如描似画般的致面容,越发显得可怜又委屈。

而能接到安神香,并掩人耳目在上手脚,还能通过品质审查,经过云溪洲之手送到他屋中来……此事若果真不是云溪洲的,又会是谁呢?

师尊,好像并不相信呢。

然而以修者锐的直觉,他只觉得此事并不如此简单,甚至对方为了瞒天过海,还找了替罪羔羊……

“师尊?”

疼。

若不是对自实力足够自信,他又怎会放松警惕,到了此时才发觉安神香里掺了燃情?而那东西要起作用,仅靠香是远远不够的,到底哪里了问题?难是因为他先前修炼便了岔,这燃情才能起作用吗?

纪长宁闻讯到场时,那名女修正俯首跪在堂中,纤细形不住微微颤抖,执法长老们坐在座,正在宣判那名女修后续的惩罚,而到场围观之人皆是一脸义愤填膺。

云溪洲隐在围观人群之中,目光追随着师尊的背影,直到对方御剑离去之后才垂下了,眸中的日光又被云翳笼罩,暗沉一片,掩在宽袖之中的双手攥成拳。

他顿觉烦闷,也向来不喜人多的场合,随意看了片刻便拂袖离去。

又过了几日,云溪洲忽然向纪长宁禀报已找到那位对他的安神香手脚的人,是药峰的一位女修,供词是说,她倾慕长宁仙尊许久,但苦于仙尊不可攀,冰冷绝情,始终没有亲近机会,这才鬼迷心窍,使了下作伎俩。

纪长宁安了徒弟一会儿,便挥手让对方回去歇息,片刻后,又忍不住抬手轻抚眉心。对于徒弟的说辞,他其实将信将疑,但对着那双泪,他实在不忍。

毕竟是自己向来的徒弟,而对方也一向乖巧,若真要怀疑对方,无论事实如何,对谁都是一伤害。

而徒弟恰在此时问起他昨夜歇息得如何,索便张:“溪洲,你可知,你的安神香里,掺了燃情?”

对方正的巾帕拭他脖间的细汗,闻言动作一顿,讶然挑眉望过来,嘴里惊呼了一声,又微蹙起眉,担忧地:“我的香里竟掺了燃情吗?对不起师尊,徒儿不知这件事,是徒儿疏忽了。那师尊有没有受到影响,上可有哪里不适?”

对方表现得并无任何不妥,纪长宁不由有些犹豫,但话已问,索一不二不休,微沉下脸,拂开对方的手掌,冷声质问:“是你的香,怎会不知?”

而在外人面前堪称“年青一辈的典范”的徒弟,在自己面前时却像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童,总向他撒,但也越来越懂事。每到血时仍会疼得泪汪汪,却也并不抗拒,总觉得能为师尊分忧是一件十分骄傲的事,即使自己付的代价太过沉重。

思及此,纪长宁不由有些自责,心又微微痛起来,轻叹一声,下了床榻伸手亲自将徒弟从地上扶起来,又伸手轻抚了抚对方的发,歉然柔声:“这件事是为师错怪你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就算是云溪洲终于无法忍受血之苦,想要报复他,燃情终究不过是情药,云溪洲给他了燃情又能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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