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大也议论过，夸耀过，甚至还想要他宣传大使，可席箐的那些照片，传播越广的，消失越早。加之而来的还有一些奇妙的心理效应，例如席箐边从没现过那些痴狂的慕者，也没有纠缠的相商人，也没有不怀好意的造谣者。

老师别上扩音，第一句话便是：“第三排的帅哥，你是一班的学生吗？我去年怎么没见过你呀？”

前两排只坐了两个学生，周海壹他们算是坐得相当靠前，这是席箐提的，他当时说：“坐得靠前，他们就只能看见我的后脑勺，否则全班都别想好好上课。”

席箐倒是很无所谓，压了压帽檐跟着周海壹离开教学楼。C市尚值晚夏，午间日毒辣，席箐拍拍周海壹的肩膀，说：“放轻松，我已经习惯了。”

周海壹的室友李良三步并两步跑过来，也不顾席箐就在旁边，把手机一转过来，问周海壹：“你这哥们是Q大建筑系的啊？我还说这么帅怎么可能没有动静……”

老师笑开了，本来不该让外人旁听课程，可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倒也不忍心赶去，她只说：“你可真是好兄弟呀，拉着人家来坐牢。”

“抱歉啊……席箐，走，呃，对不起，我也不知会这样。”周海壹从书包里翻一帽，扣在席箐的上，他拽着席箐的手，一边歉一边挤人群。还好他们学校的学生只是好奇，不至于狂，周海壹觉得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起哄，昨天还好端端的，今天怎么就引起了小动。周海壹想不明白，但还是愧疚难免。

不知是哪位拍了一张席箐的正脸清晰照片，课也不好好上了，一通鬼斧神工的图作，还发到朋友圈里，勾得大家都想来看看这大帅哥的实。

伤痕已经够惊悚了，席箐没打算告诉周海壹这些。

正确的，辩证的，一针见血的。

教外科学的中年男老师没多问，教内科学的女老师和一班的学生混得熟，大三下学期就有她的课，都是熟脸孔。

全班爆笑，这事成了今天临床一班的朋友圈大料，都说周海壹带了个比明星还好看的兄弟来坐医学生的牢，粘在座位上，早课从八坐到快十二，简直没天理。

席箐长得好，好到任何人看他第一到第一百、一千时，都觉得应该送他娱乐圈——但到底没有人这么。席箐的长相在中迈了神完成时，可他的那些照片总在半年、一年以后无端消失于互联网。席箐直到大学才发现这件事。

中午下课时，大教室门就已围满了人。周海壹从没见过这阵仗，堪比前两年电视剧剧组来他们学校借场地拍戏的派。

周海壹定睛看向李良手机屏幕，上面是某件发布的寻人贴，附图是今早偷拍的席箐，评论区网友很快就把席箐的份扒了个底掉，说席箐是B市Q大建筑系大四生，Q大的幽灵校草，去年换去了国，大家以为他还没回来，或者是他脆转学去国了云云。有好些席箐的校友现说法，可周海壹看得睛疼，脑仁也疼。

大学生冲浪的平不可小觑。只一早上时间，临床一班的人就靠传图片，换回了席箐的真人情报。理说这样的帅哥是很难在网络上被埋没的，要么就是网红走现实，要么就是不玩网络但是网络传说。席箐是后者。

“去吃饭吧，下午还有课。”席箐是真的无所谓，他说，“他们也会习惯的，就像Q大的那些学生一样。”

周海壹佯装镇定地合上电脑，大声回复：“老师！他是我朋友，闲着没事，我带他来验一下医学生的生活！”

周海壹心火起，越想越生气，想把传照片的人揪来，想让这些看闹的人统统。

“太过分了！肖像权！隐私权！”

他忽然发现自己了件错事。

席箐应和：“就是。”

一天的课上完，周海壹问席箐累不累，席箐懒得回他话，这

周海壹以为席箐是受够了这被人过分关注的苦，所以释然了。实则并非如此，席箐知，这些照片也好，留言也好，并不会永永远远留存在互联网上。

的速度也快，偶尔停下的时候是在讲发散的知识。但今天就连老师也忍不住朝第三排的新面孔连连看去，时而语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