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箐忙完一段落，起接时，看见周海壹角的意。席箐不动声，回来之后提议：“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

“席箐，你怎么都不说喜我？这好不公平。”

好酸楚又好震撼的梦。周海壹在梦里把周铭的葬礼玷污了个里里外外彻彻底底。

周海壹躺在地上，任席箐给他脱，他翘起的在席箐手里乖顺无比，上下就轻颤，袋就清，周海壹躺着，周铭也躺着，然而差别是周铭死了，周海壹正验活着的实。

周海壹去摸席箐的，席箐没有退缩，这很好。那时的席箐还在长，但已经规模可观，周海壹蹲下来给席箐，他荒谬地撑着周海壹父亲的棺盖，甚至一不小心使力便让棺盖微微错位，周海壹笑着吐席箐的，让他关好棺材，不好让周铭看见，要复活也得完才复活。

席箐用力地吻上来。如果说男中生的得像钻石，那么男中生的吻就像一切他刚吃过的东西，席箐那时喜吃薄荷糖，于是这个吻就是凉凉的。

“那我们逃跑的时候可不要穿错。”

“这可不好说呀。我觉就算我们只是朋友，你也会因为我是周海壹而和我的，只要我来。”

“你不是更喜看实大银幕吗？”席箐不解。

在梦里，席箐回握，攥住周海壹的手，用这辈没有受过伤也不怕情的语气说：“破例让你趁人之危一次。你告白吧。”

他们缠着亲在一起，像电影镜，先给了中景，日光透过窗却投在圈和符纸经文上，用白日烧灼早年丧父的痛楚，很古法的治愈手段。再给近景，席箐不会伸，周海壹也不冒犯，两个人一下下啄着对方柔但偶有起痂的嘴，周海壹甚至主动地扶住席箐的脑袋，要他不要亲得这么飘忽，两个人的鼻梁几乎撞在一起，好长好长的吻。

“总之你只要记住，我和你永远是合就行了。”

醒来之后只想泪，他趴在书上，黑笔几乎要破薄纸。

“噗，像是等着我给你红领巾似的。”周海壹见席箐这正经样，先调侃一句，再娓娓言之，“我喜你，席箐，我喜你，喜到想当着我爸的棺材说喜，如果这能顺便把他气得复活，那就更好了……”

适合朋友。周海壹甚至知席箐拒绝他的层理由，席箐他爸轨，席箐初一那年家里差闹散，如果只是轨还不至于让席箐不信情。真正让席箐变得滴情不沾的，是自始至终没有离婚的父母，把概念意义上碎成渣的结婚证本粘了又粘，包成席箐人生的木乃伊。后来席父席母的家话剧又假又真，彻底让席箐疲劳了。席箐在三压力最大的那年，两人十一晃到楼下吃夜宵，席箐要了一瓶啤酒，他肤白白又喝酒上脸，酡红着那张周海壹最的脸，伏在周海壹上说，我要和你永永远远的朋友，我不相信永远也不相信朋友，但是我相信你，周海壹。

一边给席箐咬，一边伸里摸自己的。周海壹着，又能泪了，像是咸味的龙要拧开就得开遍全似的，周海壹自己想没息，可还是这么了。一下下用咙挤席箐的，双手推着席箐的腰，搂他更近，这一下去几乎是咙。

男中生没有什么章法，周海壹转侧躺，席箐也侧躺下来，他们双手包裹着两人的，特别像是去了极寒之地，搓着彼此的手互相取。周海壹哭着笑来，今天是宽恕的告白日，他要一次又一次地说。

“那之后我就不去电影院了。席箐，你真的是个混账。”周海壹将脸别正，下磕在书页上，望向空无一人的沙发，“所以别跟我提看电影的事。”

席箐给周海壹泪，完一顿还有下一顿，周海壹给席箐了不到十分钟就半呕着退来，下酸胀。席箐也跪坐在白玉似的瓷砖地上，颈上的红绳晃周海壹里，周海壹想，这么一条项链够不够两个手链，你和我的红绳。

“不去，我喜在家用电脑看。”

“我喜你。如果不喜你，我会和你这事吗？”

周海壹歪过脸来，心里装着明镜，用着装傻的语气，问：“你忘了？大一那年我去找你过生日，你们包场看电影，说没有我的票。我说我可以坐在阶梯上看，你说让我回酒店等，然后你们一晚没回来。”

“小心我爸来揍你。”

周海壹被席箐逗得直笑，幸福的泪淹没了他的视觉世界。他和席箐没有多久，甚至可能没有来，毕竟两人都不是早男，也顾忌这是葬礼的场合。可他们亲了好多好多次，席箐俯在周海壹上方亲，周海壹缠住席箐亲，两人背靠棺木亲。亲完面，还亲对方的手，亲锁骨，周海壹甚至用牙叼席箐的红绳，就连观音都慈祥。周海壹想，观音也不男不女，观音会理解我们。

至此周海壹就没有过一件傻事。这是周海壹人生的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