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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根烟吞云吐雾,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
“能给我一根吗?”
更不要脸的是,席箐伸手去借烟。
女孩压了压烟盒盖,让席箐自己抽一根,又把打火机抛给他,然后扭头再吸一口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烟雾报警器不响,席箐很快站着抽完一根,想抽第二根,女孩不借了。
席箐本不想说话,他在回忆周海壹所在层级的信息。他一边思考一边祈祷,祈祷周海壹不要乱跑。如果席箐他们很快出发,会不会能立刻结束这煎熬、漫长的恐惧?什么叫席箐进入之后会提高周海壹获救的几率?怎么办到的?席箐放下对这身不由己命运的恨,现在轮不到席箐喊冤。
席箐觉得这女孩眼熟。女孩很不满席箐时不时斜扫过来的目光,开口道:“抽着我的烟,连句谢谢都没有?”
“你是不是姓蒋?”
女孩皱了皱眉头,“你不认识我?”
这下席箐确定了。这是蒋老板的女儿,好像是叫蒋念琅。席箐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擦你的屁股。”大小姐往沙发上一靠,她清楚看到席箐签了同意书,看来明天他是要进组了,“如果你去,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去了?哦,我自言自语,没有在问你。”
这是搞什么?人人口中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会放一个女高中生去?而且这还是老板的女儿?席箐就更摸不着头脑了。就是钟山计划这些人把危险的评级拉得忽高忽低,才让席箐也跟着一起发疯。你要么很难,要么很简单,怎么还会又难又简单的?
席箐没有问出声,蒋念琅自动自觉回答了:“简单是因为我们不是人,难是因为我们也只是生物,是个生物在这种特殊设置的环境里就有局限性,不一定能百分百发挥,要想提高成功率就得尽量补足所有漏洞。”
“你们刚才说周海壹不是人,现在说你们都不是人,你们干脆也说我不是人好了。”席箐破罐子破摔道。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消磨时间等出发而已。
“你是我爸回家说的那个渣男,我对你有印象的。”蒋念琅点了根烟,很不客气地把烟竖在玻璃烟灰缸里,像是给席箐上香,“让我八卦一下,你现在去救周海壹,是内疚吗?我听说他连你的前男友都不算,只是发小。”
只是发小?只是?
“我只有他一个朋友。”
女高中生摇摇头,“朋友,不够。”
“这关你什么事?”
“就算是前男友都不够的。你的命也是命,假如真的一换一,你要周海壹用什么身份给你送葬?”
看来这女孩就是喜欢自说自话。她大可以只在心里想而不说出口的。结合她的点香表现,席箐看出来,这女孩现在因为掌握了一些信息,可能是想故意打压席箐吧,捡的全是席箐没想明白或者不想被人闲话的软处在聊。可这问题刁钻到扎进了席箐心里最酸涩的地方——如果一换一,席箐竟然听见一换一时,心情这样淡然。他这薛定谔的惜命和无所谓死活,变量是什么?席箐忽然也很好奇这个问题。而且这小姑娘的问题,这样问倒还挺熨帖。她至少没问的是“假如没有救到周海壹,你要用什么身份给周海壹送葬”。
“周海壹的唯一。我是周海壹的唯一。”席箐说,“唯一这定语后面,是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