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借一下你们的运气。”周海壹道。

“我严重怀疑，后室空间的外部能量来源就是我们公司的量子通道项目的能量来源。”耳机里的女声道，“俗话说，就是我们被偷电了！”

大小姐的话是真的密，一边是AI大小姐，一边是活人大小姐。席箐痛苦万分，他压根不想搭理蒋念琅，真的走入这个空间和隔着屏幕看这个空间完全是两种体验，只有进来之后才会发现，原来后室的压抑感非同一般，仿佛空气中都弥散着会让人精神失常的分子。

心理学上有恐怖谷效应，人在看见和类似人类的仿生物时，会恐惧于这种似人非人的东西。建筑上原来也有这样的恐怖谷效应，空间里的这些墙体，不论是砖块还是混凝土结构，有壁纸或者刷成淡黄的墙面，随意放置的家具，仿佛有人类居住，但又像是某种拙劣的生活状态的模仿，像是有一位孤独的神在偌大的后院里模拟人类的生活，却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要设置这些地板、墙、沙发、水池、楼梯和管道。

席箐说：“还是得感谢你，如果连个活人都没有的话，我一个人进来会疯掉的。”

“不用谢。你真正应该感谢的是我在帮你找周海壹。”

“气态盈满一个空间应该速度会非常快，你现在的进度如何？”

“没你想象中那么快，我们说得简单一点，你把我看成无数的分子，我涌入的量是需要进行精细控制的。是我进来而不是我爸进来的原因就是，我爸的体量太大，而我比较不容易被察觉。我很有理由怀疑，周海壹作为SPC－47，他要是在后室里使用了他的种族能力，比如开启通道之类的，很有可能就会被强行当做异类送进最危险的层级。就算是让他的灵魂装置显形，也会刺激整个空间的类似免疫系统的东西……”

“等等，如果周海壹开启他的通道，周海壹就会被送去更危险的地方——这狗屁空间到底是想干什么？！”席箐停住脚步，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

“所以我们要抓紧啊。不过我觉得周海壹迟早会猜到这点的！他那么聪明！”

席箐手上是真的端着枪，他经过训练，深知这个地方是不能赤手空拳进来的，魔方存在的意义就是于现实生活提供一个可以进行无限重组的武器库，只要席箐能作为魔方的外置决策层。

席箐暂时关闭了大小姐的右声道。所有精神集中在听力和视力上。他刚才很激动的那一声追问本来应该随着回音的扩散而消减，但实际上并没有。他的声音毫无损耗地不停地回响，像是整个墙体不停地在回弹声波，甚至他的声音愈来愈大，不论是分贝还是声波频率，都开始诡异地拔高，空间里弥漫着“周海壹……周……海壹……危险的…………地方……”的回音，而且仿佛筛选过了字词，只着重了特定的字，组合起来让人莫名感到不适，仿佛暗处有什么东西在偷学席箐的声口，模仿他人类的说话习惯，而传递着本来传达不到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