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席箐却越来越有不祥的预。

被别人指问题，而是自己找问题。我们人人都有问题，我的问题就是太依靠你，就连这依靠的理由都莫名其妙的，像瘾一样戒不掉。我也会找别人聊聊。”

“会有的。”

周海壹。

席箐反复确认着自己计算的坐标，平日考试从来不算第二遍的他，验算超过了五十次。周海壹说了，他不可能那么确的，但席箐还是算，还是照样教，想尽办法。周海壹让席箐不要再犯他的焦虑症了，席箐这回终于斩钉截铁说，这不是焦虑症，这好像是席箐的天在向他敲警钟。

“如果中途有变，让B面放我来。”席箐说，“你不要一个人面对。”

席箐主动把脑袋靠过来，周海壹心领神会地也把脑袋挨过去，他们小时候常常这样抵，共享脑波，共享忧愁和喜悦，席箐说：“就算是现在，和你一起被雷劈也是很开心的。”

席箐忘了加限定，“好想和你淋雨”，周海壹遂装了傻。席箐梦的这一面也只有周海壹知。得好，下次别了。

“去之后好想淋雨。夏天的雨，浇熄一的气，衣服黏黏地贴在上，我们一起跑回家，在门脱光衣服，赤着前后跑浴室，洗去草木和泥土的腥气，换上清凉的薄荷，然后我们用一张巾，捡起泡坏了的电脑和书本，把它们都依依不舍地扔垃圾桶，迎接新的东西。迎接新的生活。”

可钟山计划这里也是一团麻。无他，周家和钟山计划还在谈，无休无止地谈。蒋老板了眉心，好歹是有好消息来的。

三个小时后，钟山计划收到席箐发来的信号。他们早就知席箐和周海壹掉了隐藏层，但无法定位，这下终于有了详细的坐标。

“B面打开通之后，下一步就是立刻吞噬你，你可能会短暂地失去意识。”周海壹攥了攥席箐的手，“去之后见。”

周海壹没有怎么跟他提过天敌的事。就算席箐主动提了，周海壹也只是打个哈哈就绕过：“说不定是被后室困住了呢？就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可能提前一步嘛。”

席箐则认为，在周海壹曾经影响了席箐的大脑功能，而后席箐又接受了钟山计划的预之后，他已经不算是纯粹的人类了。就像钟山计划说的，席箐算是半个空间生。席箐这时候才会到，什么叫“半个”——那不属于人类的预。

这一大段，是席箐说的。

六个小时后，周海壹主动牵着席箐的手，毕竟两个人要一起去。他们选定了初来筒楼的地打开通，那里恰好是与佛堂的计算距离最近之。他们下楼，就好像要离家那样，周海壹在这期间没有收到任何后室的回应，但也没见过窗外的眩光了，他暂时认为，后室可能消停了。

周海壹调笑他，怎么你也有天了？你不是人类吗？

他们一齐倒计时。总共有十分钟的时间，周海壹打开通只要几秒，尽可能长地维持通，然后逃离。这就是周海壹说的“策

两个人沉默地坐上大，气氛瘀滞，明明就是有关对方的事，可就因为太近了，所以永远都聊不清楚，甚至泪争吵一齐上。明明是竹，可又有了坐在离婚咨询师面前的心死，分开是为了更好的成为自己，如是云云。竹就不能不分开吗？竹为什么不能轻易地转换成情？永远拥抱童年的安全有什么错？永远只有你一个人，又有什么错？正因为都没错，所以说他们没有长大、不是成人、没有负责，这又公平吗？其实他们两人都能预见到外人的评说。他们只是已经不知怎么办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