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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就让你守在单向玻璃前面,给周海壹当门神。”
“谢谢,杨组长。”
“我不退一步还听不见你这声谢谢是吧?你真是来整顿我的。”
杨梦舒真给席箐找了把椅子,医疗人员把吊瓶挂杆推过来,重新给这病美人扎针。日头逐渐毒辣起来,只见一个人扛着阳伞走过来,虎虎生威地往席箐身后一插、一展——是大小姐。果真力大无穷。
“恭喜你顺利找到周海壹。”大小姐伸出拳头来,想跟席箐击拳。席箐没鸟她。
蒋念琅悻悻捏拳,很想让这个拳头击到席箐的脸上,到底还是忍住了。席箐比她大不了几岁,一个是高中生,一个是大学生。蒋念琅宽宏大量地原谅席箐了,知道他正是抑郁的时候。
“他们现在怀疑周海壹吞食天敌是出于他肚子里的小孩的需求,但不排除当时是有紧急情况发生。”
“……周海壹,一次都没有跟我提过他怀孕的事。”席箐原本脖子上就有伤口,说出这句心痛的话时仿佛是被扼住了喉咙,他想不通,“我不敢睡觉。我怕睡着了做美梦,醒来梦就碎。”
“那你昨晚做了恐怖的美梦吗?”
“他是觉得我不想和他组成家庭吗?”
蒋念琅从兜里掏出一罐汽水,滋啦打开,“可是你和他分手了呀,这还怎么组成家庭?”
席箐本可以继续保持无言以对的状态,毕竟说什么都像狡辩,但他还是说道:“你看,你们所有人知道的都比我多。我从来没想过不对周海壹负责。”
“他需要的不是你来负责。”蒋念琅是极其聪颖的非人生物,她看得极透,也够嘴利,“他需要的是你爱他。”
“我爱他。”
蒋念琅抿一口汽水,“你这分钟倒是承认得很爽快了。好贱啊,不发生点事,你就不会承认。”
“我们该怎么办?”
问题解决型的席箐,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断路了。他亲手挖的悬崖,他亲自砍出的沟壑。人总是对自己搞出的麻烦束手无策。
蒋念琅喝了好一会儿的汽水,她也不知道呀。
席箐闭目,的确,如同蒋念琅刚才问的,昨晚是做了什么美梦吗?大概是做了的。他梦见他和周海壹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儿,他梦见家里有人狂按门铃,他去应门。一两分钟后一大一小进屋,漂亮的小女儿提着滑冰的护膝、头盔,周海壹提着她的一双滑冰鞋和一袋糖炒栗子。他们叽叽喳喳,他们很快乐,他觉得自己会欣慰地看着这一幕,这会是他,不,这原本应该是他应该拥有的幸福。他如果没有提分手,就算后室的灾难如期而至,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席箐亲手毁了周海壹对他的一切信任。他在这条幸福之路上横劈滥砍,硬生生凿出了悬崖。他让周海壹摔进去。
周海壹没有把怀孕的事告诉他。
而席箐还幻想着他们离开后室,一切就能和好如初。
周海壹根本没有原谅他。
周海壹只是看起来像是原谅了他。
“振作一点,所以都说了,让你去睡觉,去休息,人在极度疲劳中会对一切感到绝望。”蒋念琅说,“给你讲个故事……”
“我没有绝望。难道你觉得我会就此撂担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