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和曲培商量着明天陪同旅团去神瀑的事宜，聊到一半，曲培才想起席箐去的不是神瀑，是神湖。

这很离谱。这豉排骨完全是赵妍丹的味。

半小时后，午餐上桌。后厨应该是算上了客栈人员的分量，了很多菜，摆了两个火炉，大家为了夹菜方便，都站起来吃。

曲培更摸不着脑了：“可是他没把车开走啊？佳恰普牧场也没有通路啊？他把女儿带过来了吗？？”

席箐没有过实际的登山经验，但他在钟山计划的全息训练中，不止一次走过登山线。基本的常识他都有，急遇险的一些常识他也有，从设备到判断路线，到现在那些登山件的使用，他都可以说是熟练的。只是他手上并没有方。正因如此，席箐只能说：“算有，所以我会请向导。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能，我查过了，去神湖不需要攀登冰川级别的技术，熟悉横切登山就行。”

怎么说呢，这很复杂。

席箐吃着豉排骨，劲爆失神中。

自己的塑料凳挪了窝，加香港旅团。

“没有。你就别了。”

难是我疯了？

席箐暗下决心，反正这厨师晚餐的时候还要来，那时再问好了。但他没想到，厨师晚上不来了，明天也不来了。

席箐面无表情，可他的耳朵已经支起老。待香港人一挂电话，席箐就假装不经意、实则非常故意地问：“厨师晚上不来了吗？小孩发烧了？”

对啊，他为什么可以撑下来钟山计划给他的全息训练？席箐以前可只是个有氧运动方面的绣枕。他为什么可以帮厨？就算是给赵妍丹打下手，也不至于这么熟悉。他为什么要一意孤行地山？哦，这个问题他倒是有答案——其实席箐是个好奇心重的人。

他们甚至可以用粤语无障碍沟通。

“他说明天天气会好，我也不知会不会好，但我们兄弟俩可以一个人陪你去神湖。”一旁的曲培。

这么大量的味觉、视觉、嗅觉的熟悉和重复，如果是他的知系统了问题，那席箐现在应该在医院里，他的大脑应该离坏掉不远了。

席箐想通过山这件事，找回自己。他只想心无旁骛地放任一次他的好奇心而已。

嗯……就连这个逻辑也熟悉的。就好像他的大脑曾经确实差坏掉。

为什么呢？

席箐毫不犹豫地选了桑吉。

席箐被这熟悉刺痛了，吃了半饱就放下碗筷去了后厨。后厨已经收拾净，不见厨师的人影。席箐回到餐桌的时候，觉得他的神状态好像真的堪忧。

曲培问桑吉：“厨师呢？他也来吃啊。”

“……”

“是呀，唉，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对了，小弟，你会饭吗？”

“那发怎么了吗？”桑吉说，“他们住在佳恰普再往南的小牧场，山神都没说什么。”

曲培“啊”了一声，八卦：“他看起来很年轻啊？不过那个发……”

他们这个云南和西藏界的大山腹地，冒个粤菜厨师这件事原本就够离谱了，在曲培看来，住在那么大山里的人，能来下雨崩村就已经很远了，怎么愿意来回跑的？看来这群香港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桑吉说：“他走了，他说他要回去喂女儿，傍晚再过来。”

假若席家是平和幸福的家，席箐会长成一个好奇心重的光大男孩。但席家有一简单的污潦，他那些蓬的好奇心全被压制，歪枝长成了多疑。

最后这些海鲜竟然是席箐和中年女游客一起料理完的。中年女人连连夸奖席箐，说他很会帮厨。席箐怀疑自己有原反应，不然无法解释他这乎乎的觉。不是因为中年女人的夸奖而乎乎，而是这些味觉和行为上的熟悉。

“小孩发烧啊？那这也没办法了。我们这里有药，你看要不要来拿？”联络厨师的香港人打着电话，“哦……没事的，我们自己也可以的嘛，中午那一顿得很好吃，工资会照给的。”

人偶尔会在当前当下的某一刻觉到即视，觉得某些事曾经发生过。即视的发生是人的知系统搭错线，将第一次应到的信息放到了过去的位置上，然后在随之的第二次应时提取存储，就觉得这事是第二次发生……不必要解释这么清楚。席箐不认为这是即视。

桑吉是个直接的人，他直接在席箐边坐下，问他：“你有过登山经验吗？”

味觉往往通往人类最底层的生命记忆。席箐在这震撼中，迅速尝遍了每一菜，有些菜完全是新味，但有些菜他吃了他家的调味，尤其在汤和蒸海鲜这类菜。香港人说有些菜得不正宗，席箐忍不住声解释：“有些菜加了北方的味。”赵妍丹是北边的人。

但这绝对不可能是赵妍丹来的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