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与还乖张，打磨了这么久都没法磨掉一丁儿的棱角，班主任就抓着他去参加各比赛，其中奥数比赛拿了衡城一等奖，学校发下来二百块钱，他把现金在李相逢的枕底下，困得直打哈欠说想吃莲蓬。

最近总下雨，被有，李相逢冻得直发抖，宋与还的要求不好实现，寒冬腊月他上哪儿买莲蓬，宋与还见他不答应，窸窸窣窣转过去，与他背抵背，这是生气了。

宋与还的脾气依旧难以捉摸，其他人看不他和从前有什么区别，只有李相逢知，宋与还更粘人了，无人的时候就“小哥小哥”叫个不停，泡沫箱和盆里的蔬菜全是他吃的菜，在他家午休要是提前叫醒还有起床气，得答应下次午饭多煎一个荷包才能哄好。

幼时期待过和其他人友好相，成为朋友，可惜从始至终，只有宋与还不不顾非要和他一起玩。

多煎一个荷包，就要多买一颗，李相逢很早就开始琢磨节不如开源，他捡过很长时间的纸板箱和塑料瓶，偶尔捡到电板能多卖几块钱，只是收不稳定，也抢不过小区里的老人，最后红着脸求了好几家小餐馆和茶店，只有一家烤串店愿意让他试工，他要的活比较杂，但也轻松，当他学会骑自行车可以送外卖后，老板给他涨了工资，还包一顿晚饭。

宋与还周末来家里玩，午餐的样也增多了，荷包不再是奢侈的，偶尔会现白灼小虾和葱炒蛤。

以貌取人就像人的天，实在不济，丑小鸭蜕变成普通小鸭，也能得到大众的认可。

宋与还的暑假安排了许多要学的东西，所以他在国前，熬了好几夜拼了一架空客送给李相逢。

或许异类和疯格外相。

李相逢只好答应他来年夏天只要瞧见莲蓬就给他买，最后加上一句，“买很多很多”，快睡着前，腰上跨上来一条细瘦的胳膊，算是把人哄好了。

宋与还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六月一到就磨着李相逢买莲蓬给他尝尝，李相逢被无数声“小哥”冲昏了，跑了好几家超市和果店，最后在那家嘲讽过他和宋与还的果店买到了莲蓬。

那家果店的东西都很贵，莲蓬十元一支，他挑了一支比较新鲜的，剥来十颗莲，两颗坏了，宋与还一脸可惜又嘴馋的模样逗乐了李相逢，李相逢让他在家坐一会儿，自己跑去又买了支并莲蓬回来，这次剥来十八颗莲，颗颗饱满，没有坏的。

逢获得了班上同学的短暂好，陈毅浩看他胳膊受伤也减少了寻衅挑刺。

这是李相逢收到的第一件玩，也是人生中第一件礼，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架空客模型机，目光逡巡了一遍又一遍，没有男孩能拒绝的飞机和汽车，他也不例外。

他对宋与还不断放低的下限，过早熟了那颗青涩的莲。

赚钱的同时，他的成绩偶有下，幸好从前被宋与还折磨着打好了基础，多些时间复习就能跟上大队。

宋与还当时的表情和初次见到自己母亲时有相似，像害怕，又像不可置信，李相逢以为宋与还是不习惯他的新模样，就伸手去拉宋与还的胳膊，把人带房间，又去厨房拿前几天买的莲蓬，慢慢剥莲给他吃。

宋与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李相逢被他看的极其不自主，伸手把他的睛盖住，他的睫在手掌心里上下扫了两下，李相逢觉得，收回了手掌，宋与还就像回魂了似的，又变成情不定的弟弟，一会儿要他面，一会儿又要他继续剥莲。

之后，李相逢莫名大病一场，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宋与还从国外回来，兴冲冲跑去李相逢家里，看到他的第一就呆了。

李相逢的变化，让他从“小胖”一跃成为长得还不错的同学，班上的人对他的态度友善了许多，男生们也会喊他一块儿去打球玩游戏，可他习惯了被忽视，也适应从前局外人般的生活，他心里明白这些友善是因为他不再是异类，就算胖非他所愿，天生而来。

他怕自己糙笨拙的手指坏细的零件，就把它放在那只装满币的铁盒上，心腔鼓鼓的，原来哥哥的觉是这么奇妙。

宋与还很满意，一双圆睛半弯着笑了很久，李相逢喜看他笑，宋与还的模样在李相逢见过的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翘楚，笑起来就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