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你可以上回来吗？妈咪要找你，她说很重要，可能是最後一次了。」小杰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是，我一定会牢牢记住的。」我看着她，很认真的说。

「请。」老师的声音从门里传了来。

我。

从医院到学校大约半个多小时，我到的时候已经五下课了，我直接往老师研究室走去。

老实说，我并不是很想让老师知妈的事，因为在我的认知里，缺席就是缺席，再怎麽重大的理由都无法改变「我没有来上课」的事实，甚至对有些老师而言，缺席後的理由，听起来会成为「狡辩」。

「我……」我抬，却对上老师充满关心的神。

「我知，如果你真的想去，就安心的去吧，你也为我们辛苦了二十几年了。」我说哽咽的说。

我x1了一气，敲了门。

「那就好，我们没有让他丢脸。」我也笑了。

老师的门上挂着「请」的牌，有灯光从底下的门透，我想老师已经在研究室了。

「你来了。最近怎麽了？」老师看着我问。

「嗯……其实我这几个礼拜都待在医院……」我终究还是说了。

「你怎麽了吗？怎麽会待在医院那麽久？」我听得老师的担心，希望不是我的错觉。

我也没多问，他来了我就收了收东西准备去学校。

我说完，顾不得老师任何的反应，从袋里拿了电话，下通话键。

「有什麽事慢慢说，我并不是像网路上写得那样无法商量。」老师似乎懂我的疑虑。

「丫，我觉得我就快要去找他了。」妈又说。

「你们两个，要好好互相照顾，知吗？」她看着我。

第三颗原弹爆炸。

「呃……不是我啦……」我急着要解释。

「是很严重的事吗？」老师又问。

「老师，真的很抱歉，我家有些突发事件，所以这阵都没有来上课。」我说。

但手机响了，听到铃声，我知是小杰。

但我却听不老师的情绪。

妈带着笑容说。

「我知，但还是要叮咛一下啊。」她的笑真的好苍白。

也许在脑海中，我和小杰已经模拟了无数次分别时的情况，但我们同时也知，当事情真正发生时，那数不清的「模拟」，都派不上用场。

「既然可以严重到让你三个礼拜没来上课，可以让老师知吗？」老师轻声的问。

然後，礼拜四到了。

我想小杰跷了一堂课，他大概四半就到了医院。

我打开门，走研究室，然後轻轻把门关上。

她，又睡着了。

「老师对不起，我弟弟打电话给我，我先接一下。」我的心脏突然得好快。

「这是当然的，我和小杰情那麽好，你不用担心啦，好好休息。」我拉起她的手，放在脸颊上磨蹭。

我盯着她被我握着的手，才发现时间在眨闭的转瞬间，无情的在她的脸上、手上、健康上刻下了无法抹灭的痕迹，恍如大梦初醒一般，记忆中的红颜，已经成了白发，角、鬓角怎麽样也藏不住的记号，提醒着我她的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