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爬上蓝鲸，看星星的日吗？那天晚上，风很冷，月像今天一样。你的脸都被冻红了，还不肯下去，说还要一直陪我看星星。最后黏糊糊地跟我说，亲亲就不会冷了。”

这话说的有些绕，但伊耶塔一下就听明白了。

不是在蓝鲸上无忧无虑的天真日里，还是现在说不清不明、似囚禁非囚禁的生活里，月永恒不变，如昨日一样丽。

他抓住赫兰斯的衣领，心脏哐哐哐狂，而疼痛。

伊耶塔或许记不清了，那是他们之间第一个纯粹的吻。不关乎情，萌生了一微弱的意。它本来只是小幼芽，不知不觉就长成现在茁壮的模样了。是因为伊耶塔说要一直陪他看星星，还是凑上来的那个吻？赫兰斯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在那一刻动心了。

他捉住赫兰斯的手。

在赫兰斯的面前，他总是难以控制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赫兰斯低看他，神情专注而认真，月光笼在他的脸上，随着黑长发倾泻而下。月温柔，削弱了他冰冷的锋芒，让他也多了几分淡淡的温柔。

伊耶塔着泪，定定看他：“我对你，是一样的。”所以，不要再离开我，永远陪着我，永远我吧。

伊耶塔说不话，这是他自己也不清楚的事情，是当时金丝笼里的一见钟情，还是教导、拥抱和亲吻里变质的情。喜就喜了，就是了。

全剧痛，却渐渐地到了一温的力量，好像被赫兰斯抱在怀里。那一瞬间，他的泪决堤，放声痛哭，腹不知何时愈合的伤又裂开了，仿佛是悲伤太多，这副躯承载不住，化成血泪涌来。

伊耶塔的绿睛蒙了一层雾，光溢彩。所有的情似乎都通过这一双睛淌来。

那觉真奇妙，好像里的零件不听使唤，擅自长了别的形状，却还能运转，带来了全新的觉。

两只黑曜石磨成的睛，只装载着伊耶塔。

赫兰斯：“伊耶塔，你是什么时候喜上我的呢？”

赫兰斯抚住他的后颈，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很早以前，我就喜上你了。慢慢地，就上你了。我你，伊耶塔。我一直害怕，你对我的，不是我对你的。”

伊耶塔又想哭了。随着他的长大，赫兰斯又不在边，多疼多累他都不会哭。只是有一次在狩猎途中了意外，他以为自己要死掉了，目光涣散地躺在血污里。

赫兰斯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你猜猜我是什么时候喜上你的？”

赫兰斯摸到满脸的泪，被膛里剧烈的动震得手指发麻。

瀚的星海银河之上，任凭星云转，它自皎皎洁、巍然不动。

伊耶塔坐直了，两只尖尖的耳朵竖起来，期待而张地盯着赫兰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