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要事先用公文批报的,巴统领这么先斩后奏地把我三姐带过来,父皇知道吗?”周笙言辞流利,彻里彻外都没有后宫妇人的影子,俏丽柔婉的脸也映出锋利的味道。
巴亥神色一愣,奸笑的嘴脸倏忽变得阴沉。
“贱内思乡情切,只因刚出嫁的公主要回国于礼不合,所以才悄悄跟了过来。”巴亥真的很喜欢用对他人的称呼来表达情绪。
皇室公主如何?大樊国又如何?单用一个贱字便能概括。
全场无人不知巴亥满口胡言,若事实真是如此,又何必遮遮掩掩?
分明是把周茜当人质。
不知是否是虚张声势,巴亥大手一挥,命下人把三公主带来跟九公主叙旧。
很快,周茜便在两个壮汉的押送下进了营帐。
周茜一进来,众人的目光便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素色棉麻的裙角沾了些许尘土,胸口衣袖还沾染了污渍,浑身上下无不标示着“不堪”二字,唯一还算得体的就只剩她的头发了。
若周笙没猜错的话,她这垂挂髻应该是出自陈靖烁之手。
还在后宫做公主时,周茜的脑子就不好,在梳妆台前坐久了偶尔会忘记自己在梳头,刚一起身,嬷嬷好不容易给她挽的发髻就倒了,为此周茜没少被嬷嬷扯头发欺负。所以她就缠着对她最好的小陈护卫帮她梳头。陈靖烁也是一根筋,周茜让他学,他还真的爬宫檐偷学去了。苦学多年归来只会垂挂髻,导致除了逢年过节,周茜的发型一直都是这款。
陈靖烁紧跟在周茜身后进帐。
正如兰息所述,他的腿一瘸一拐的,有问题。
周茜面露菜色,看跟市井妇人没有区别,叫人一时忘记起身行礼。
巴亥模仿卫知善,亲昵地拉周茜的手,引坐下。
周茜见他伸手,下意识就要躲避,但还是被巴亥禁锢在怀中。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周笙,想开口呼救,却被巴亥猝不及防灌了一口冷酒。
周笙揪着一颗心,看到了周茜抬手拒绝酒盏,袖口下隐约露出的鞭痕。
胸口闷狠狠地一震。
时下,兰息从外面飞鸽传信回来,她假意为周笙添酒,实则挡住了周笙的视线。
“殿下莫冲动,静观其变。”
卫知善与周笙贴得近,他也听到了兰息的声音。也是直到此时,卫知善才察觉出周笙的不对劲。
这一路来他对周笙唯命是从,将周笙的话奉为真理,若不是周笙言传身教,他恐怕会像个只会埋头赶路的毛头小兵,不知如何根据太阳辨别方位,如何看作战地图,如何观察天气,以及判断适宜的驻扎地。让他几乎忘却了周笙也只是一个大自己两岁的少年郎。
“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