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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呆的公主,瞒着所有人养了个九皇子,你们樊国人的嘴里到底还有几句话是真的!”
外人从远处看,周笙的嘴巴似乎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巴亥更加癫狂起来。
他大手一挥,在周笙的胸膛划开一道口子,鲜血不断涌出,
“要想你们的九皇子活着回去,就交出聂家军的兵符。不然的话,只等南夷国的水军来,大家就一起去死吧!”
此言一出,巴亥船上的猛骑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狂吼,宛如西北月圆夜的庆祝狩猎的狼群。
巴亥纵然生气,但他的思绪还是很清晰。他要聂家军的虎符,他要夺走樊国的部分军权,他要利用樊国的军队独吞南夷。
似乎这才是他最初的计划。
聂云雷僵持着不说话,这可把甲板上的卫知善急坏了。
卫知善正要开口时,他忽而察觉到一件事。
他记得周笙说过,戎兰的猛骑都是努力出身,从生来就被当做狼来培养,军队里只要领头人起哄嚎叫,其他人都会紧跟着嗷出声来以表臣服。
可此时的海面,除了甲号船上喧扰,其余战舰都安安静静的。
下一刻,巴亥所处的战舰被无数艘快船团团包围,后排和两侧的战舰也纷纷转舵,炮兵和射兵火速就位。
这不是普通的骑兵,他们是训练有方,懂得利用水上规则的聂家军。他们顺着早就准备好的云梯,将巴亥一行人死死围住。
“你当我真没留后手?其他船上还有我两万猛骑,硬碰硬,你以为你们这群吃白食的能占到便宜?”
巴亥刻薄地笑了一下,弹指间点燃一束信号烟。
黄色的光点“嗖”一下迅速在窜入夜空中绽开,在空中留下一条竖直的烟。
巴亥继续架着周笙的脖子与聂家军僵持着,眼皮止不住的抽动,许久都没等来期待的动静。
“你不会在等其他船上的猛骑来支援你吧?”萧忠不知从何时起站在了巴亥身后,轻轻拍了拍自己随身斜跨的药箱。
萧氏二子的母亲没得早,父亲又被抓壮丁战死在了西北。就算他们对蛊虫了解一二,又怎么会真心诚意地治疗间接导致自己父亲去世的敌人呢?
在请示过周笙后,他们给猛骑将士们喂得并不是排蛊的解药,而是掺了师傅年前赠与他们的紫母蛊,已达到静态催蛊的目的。
将紫母蛊碾磨成粉,仅需少许,便能让那些猛骑将士们表面上生龙活虎,精神气更胜从前,从而给蛊虫休养成长的机会。只待时机一到,它们便会迅速入髓扎根。
当初也是巴亥疑心重,硬要带着亲信和周茜登上最前排,靠近主舰的甲号舰。
所以在之前的五个黑夜里,后排的战舰陆陆续续抛下了多少具猛骑将士的尸体,将蔚蓝的海水染得多红,他都一无所知。
釜底抽薪。
望着身后的船舰都高出一截的水位,巴亥难以置信,艰涩地吞咽着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