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踏雪又啐又呕地清了半天嗓，问：“那些人是嘛的？”

杨臻在脑中快速地过了一遍其他地丐帮分舵主，也觉得似乎大多都没什么希望了，他又问：“蒯粟舵主呢？”

裴令聪瘦黄的脸黑了些，撇过去不愿说话。傅翀斜盯着了院的那一大群人，咬牙：“他们都忙着选新帮主呢。”

鸿踏雪这回还是没搭浑腔，而是悄悄戳了戳杨臻嘀咕：“老杨，也姓方哎！”

裴令聪近来神不济，着陪杨臻问了半天话，如今完事了也就直接回屋躺下了。傅翀走的晚些，他有些话想额外对杨臻说，其实杨臻也知他想说什么，裴小棠的事绝对是有蹊跷的，不过下他还需要的是让裴令聪神起来。

“和你们同行的人？”裴令聪问。

“没呢，现在都是申德胥的副手尤老六代理着事儿。”傅翀说。

“宗舵主呢？”杨臻问。

杨臻不作回应，可在他看来蒯粟算是几个分舵主中最有格局的了，只是下接的少，杨臻无法确定他比之裴小棠到底如何。“大理分舵选舵主来了么？”他又问。

“我爹去世后，宗长老就病了，拖拖拉拉这些天总不见好，如今骨已然不行了。”裴令聪蔫耷脑。裴小棠在世之时，他在丐帮中怎么也算是个小霸王，有个帮主的爹，德望重的宗家仁也很疼他照顾她，其他的分舵主们也大多十分喜他，可如今最能给他撑腰的两个人都倒下了，和他最铁的傅翀也跟丢了魂似的，他们这么一大档人似乎一夜之间都垮了。

纪老大夫上下气不续地对杨臻哭诉了半天之后，总算是踏实了些安静地睡下了。

一判断。不过即便是纪老大夫，也是不愿接受自己这份诊断的。老人家一辈送走了太多人，这回连自己看着长大的帮主也被自己送了之后，他便真是一夜之间下不了地了。杨臻在与他问话之时，瞧见老人家这副样也是明白他大概不久于人世了。

“有啊，”傅翀，“汪平和方遏云，只不过丐帮现在忙成这样哪有功夫他们，只要他们暂时找个事的，别添就行了，到底怎样的话到时候再说呗！”

“你说他？”傅翀觉得稀奇，“这家伙抠成那样，让他帮主的话丐帮不得喝西北风啊？”

傅翀随意地了，凌空比划了几个字说：“就是响遏行云的那个字，名儿起得里胡哨，人却是个憨。”

听了这话鸿踏雪竟也没再讥讽什么，他收了声看着沉默不语的裴令聪，又朝杨臻使，满都是“你朋友你快帮着劝劝啊”。

“你们先回去忙吧，我和表叔去找找跟我俩同行的那位兄台去。”杨臻撒开裴令聪说。

“申德胥就没留下来个像样的徒弟？”杨臻问。

“方遏云？”杨臻眯了眯。

“是啊，他脚程快，比我早到了一日，应该是去大理分舵探亲去了吧。”杨臻说。

傅翀也是极其不愿意想这回事，但杨臻既然问起了，他还是会说。“帮主走后，最后势的就是胡威长了。”

杨臻了一下，他知方尔玉来嘛了。

傅翀朝院西南角指了指说：“大理分舵的人都在那边呢，你们去瞧瞧吧。”

正在他们几人从纪老大夫的房中走来之时，一群丐帮弟乌泱泱地从院中穿过，让他们这几个站在门的人吃了半土。

杨臻动了动嘴角，心难得见到这家伙这样心肺俱全的时候。他抬手揽上裴令聪的肩膀拍了拍，转面问傅翀：“下谁最有希望成为新任帮主呢？”把话问来之后，杨臻清楚地觉到裴令聪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