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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浴室尚存的一摊血迹和一把哗哗淌血的刀时,他再也控制不住,绝望的嘶吼。
“......杨尘云......!!!!”
回忆里,他似乎又想起了那个男人孤单落寞的背影,压抑着种种情思的胡言乱语:
‘或许这就是一场游戏,游戏结束了,我就该走了。’
‘自我欺骗的游戏后,就是我该离开的日子。’
‘我要走了...’
‘我是一条鱼,我要回大海了。’
我要走了,我要走了,我要走了,我要走了............
这些字字句句突然跳到顾渊的脑海里,刺的他几乎睁不开眼,因为他在努力忍住那股酸涩,人住那将要夺眶而出的泪,除此之外,他还想忍住自己声音的颤抖和失去爱人的崩溃。
尽管他自己都不知道,杨尘云究竟愿不愿意成为他的爱人。
不过,现在看来,他也得不到回答了......
嘶吼过后,房间是死一般的安静,安静的就像是已经没有活物存在一般,沉闷又压抑。
窒息感蜂拥而来,顾渊强忍住心中的钝痛慌乱起身,紧接着夺门而出。
冷静......
这么晚了,杨尘云一定还没有走远......
他可能就在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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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再也没有曾经冷静从容的样子,他现在慌张的就像一个找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甚至慌不择乱的朝外狂奔,差点把一只鞋子跑掉,开车的时候甚至因为手抖,好几次都没能发动起来,气得他自己猛锤了自己一拳。
好不容易发动了车,他一边驾驶一边神情紧张的朝四处张望,却久久看不见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是啊,他好久没这样莽撞了,就这样找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这座城市那么大,他该怎么找呢?
——临近郊外的某座桥上。
一个男人正在百无聊赖的倚在桥栏杆上,痴痴地望着远方,瞳眸深邃又混浊,如夜色般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寒风吹起他的发丝,亲吻他的脸颊,试图告知他什么。
但他无动于衷,只是寂寞的站在桥上,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巷,站在世界的另一个死角,孤单眺望远方。
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一切的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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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什么都还没开始。
五年前,刚刚处理完了父母的后事,他也是这样站在这里,吹会风,然后就准备跳下去。
可惜他没跳成。
那天下了场雨,有个人给他递了把伞,明明早都已经被淋成落汤鸡,浑身都被水泡的发冷,却还是乖乖的躲到了伞下,隔绝了冰冷雨丝的触碰。
今天没有雨,所以应该也不会有人给他递伞。
最重要的是他已了无牵挂。
冬季,明明应该是干燥的,下的雨却比夏季还多,这水位瞧着可不低。
河流湍急,顺着河道向前欢快的奔腾,越流越远,流到他的视野尽头,再流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先是汇入江水,最后再慢慢汇入大海。
大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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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由来的,杨尘云突然很想笑。
于是他便勾起嘴角,久违的露出了一个还算真诚的微笑,这一次他没有笑给任何一个人看,他的面前是一片空荡的夜色,绝无人烟。
双手往栏杆一撑,他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栏杆上,两只脚没有依靠的在空气中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