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的想看清眼前的人。然而他醉的不省人事，双眼哭的红肿不堪，什么也看不见。他吸了吸鼻子，认真的闻到了这股熟悉好闻的味道。

“是严沐舟的味道，”他又说了一遍，扬起嘴角。“严沐舟，你来啦！”

“你真的是狗吗，用味道认人？”

“严沐舟，”

“什…”

严沐舟话还没说完，就震惊的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舒悟在他面前踮起脚，流着眼泪，用嘴唇轻巧的吻在了严沐舟的红唇上。他没有等严沐舟做出任何反应就结束了这个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然后泪眼朦胧的轻轻扯着严沐舟的衣袖：“严沐舟，我的初夜，还有初吻，都，都给你了…”

“……”严沐舟心想，妈的，好像我的就不是初夜初吻似的，谁亏谁了？

“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什么都给你，你要什么都可以的，”

舒悟哭着扑到严沐舟的怀里。严沐舟的双手僵着，不知该放在何处——在他记事以来，只有他的母亲会像现在舒悟这样抱他。

他忘了笑。忘了所有的情绪。忘了如何安慰一个人，忘了如何喜欢一个人，忘了如何爱一个人，也忘了如何拥抱一个人。

舒悟紧紧的抱着他。总是对所有事情拥有十足把握的自信骄傲的严沐舟，此时居然不知所措。

他没有推开舒悟。

“严沐舟，”舒悟从他的怀里出来，抬头看着他。“我害怕，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严沐舟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眼前这个快三十岁的舒悟竟与当年那个几岁的舒悟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

童年时，在那个阴暗的鬼屋里，舒悟吓的一步也走不了。严沐舟就喜欢欺负舒悟，喜欢看他哭，所以他想把舒悟甩在鬼屋里自己走，可是他躲在一边看舒悟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嘲笑着他没用，人却出现在他的面前。

“舒悟，你这个笨蛋！你一步都不走吗？”

舒悟看到严沐舟，顿时像看到救星那样扑到他的身上。“严沐舟！！”

“你干嘛啊！离我远点！”严沐舟嫌弃的把舒悟从自己的身上拉开。

“严沐舟，呜呜…”舒悟哭的喘不过气，死死的抓着严沐舟的衣服。“严沐舟，我害怕，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

严沐舟冷哼着别过头：“真没用！麻烦精！”

果然，舒悟还是曾经那个舒悟啊。

严沐舟想，那自己呢？他还是曾经的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