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志信一脸懵，“我哪儿知？”

“我他怎么过来的，”姜志信也火了，“陈蔚，我说你够了，你为了他要死要活九年了，还不够丢人吗？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你觉得他可怜，你外婆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可怜？你妈妈是我从小疼着长大的，我不可怜？你自己不可怜？”

陈蔚猛地站起来，泪控制不住往下掉，“是你告诉我他在上学，他什么都好，他毕业了，他参加工作了，是你说的！我那么相信你，舅舅！”

“舅舅，你是不是忘了，是你跟我说，你资助他上学，给他生活费，他有吃有穿，除了妈妈没在边，其他什么都好。”

他把玉牌握在手里，拇指在玉面上抚过，依然记得李乐真是用什么表情把这东西送他的，也记得李乐真仰着脸说：“哥，你是不是想亲我？”

陈蔚回到别墅，在自己的行李箱里翻找，在隔层里找到一个玉牌，是李乐真送他的平安符。

但陈蔚发病时的样历历在目，这孩也是可怜的。

姜志信烦躁得要死，这要是他亲儿，他都要先打个半死再说。

当初走的时候，他明明没从三楼房间拿走什么东西，不知这块玉牌为什么会被他带走了。

“所以你从来没有资助过他？”到现在陈蔚还算冷静。

姜志信是真的不甘心，明明持了这么久，怎么就忍不了了？

他很平静说这些话，姜志信却听得心惊，他还是第一次听陈蔚说要疯了这话。

陈蔚抓住他的手，大气，“我再也不吃药了……”

姜志信气得大气，烦躁地扒拉着本就不多的发，在办公室来回暴走。

陈蔚冷静许多，只是泪还止不住，“我知，所以我忍了九年，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舅舅，我要疯了。”

他还能怎样，只能劝自己想开，毕竟人无完人，又听话又懂事又有能力的孩，他这辈是不可能有了。

这至少是松让他回国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没上大学呢？”陈蔚问。

姜志信气得双目赤红，拿起旁边的抱枕砸在陈蔚上，指着他的鼻骂：“不装了是吧，啊？我早说过不让你回来，你回来什么？你那么喜看婚礼我让姜齐去德国再办一次给你看。一家老小每年去陪你过年，陪你过生日，一年去看你两次，你小姨天天陪着你，还不够吗？他就那么好？我们这一大家对你的好，都抵不过他？陈蔚，你他妈有没有良心！”

陈蔚走到对面沙发坐下，还冷静，说：“我明白。”

再看陈蔚，平时酷得不行，工作也雷厉风行，唯独在李乐真这件事上就是转不过弯来。

，并不是针对谁。”

姜志信没想到他是这反应，他以为这小低得发顿火。

陈蔚抹了一把脸，说：“我决定了要回来了，搬回我自己的公寓住，再去找工作。”

“可是，”陈蔚忍不住大声起来，“他了车祸，没亲人，没钱，家也被封了，他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舅舅你知啊，我吃了那么多药，看了那么多医生，我就是忘不了他你不是知吗？”

“你说什么？”

不知过去多久，姜志信渐渐平静下来，说：“找什么工作，搬哪去住，家里容不下你？”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到底为什么？

姜志信嗤之以鼻，“我还资助他？我没动他，他好好活到现在我就已经是天动地的大善人了，他妈妈害你妈妈，他害你，我还资助他，我是活菩萨转世吗？”

陈蔚痛苦至极，跌在沙发上，隐隐有发病的迹象，姜志信急得上前摸他袋，“药呢？药呢？”

姜志信一拍脑门，早些年用来安抚陈蔚随编的话，他哪能记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