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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了半个小时,裴聿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收了回来,转身走了出去。
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的神情又如同平常那般淡漠,仿佛眼前床上睡着的不是他喜欢的人,只是普通的朋友。
骆意的手机就静静地放在床边。裴聿走了过去,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数字密码锁便被解开了。
又点了两下,将他手机中的定位跟踪关掉,才轻轻地将手机又放了回去。
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某人兴师问罪的电话。
顾邢云正在气头上,但语气稳得像平静的江水,还有心情打趣裴聿英雄救美。
裴聿一言不发,静静地等着他直奔主题。
“裴先生现在打破我们的协定,是什么意思?”顾邢云不耐烦地用手中笔敲了敲桌子。
“没什么意思。”裴聿怕吵醒骆意,压低了声音,却没见到对方的手指动了动,慢慢睁开了双眼。
骆意浑身难受,睡也睡不熟,一闭上眼睛就开始做梦,还总是梦到儿时在乡下的时光,沉甸甸的一把秤砣压在胸口喘不上气来。他挣扎了半天,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讲话,才慢慢睁开了眼。
房间只亮了一盏暗黄的灯,裴聿拉长在墙面上的身影显得格外修长。
他正握着手机在讲话,骆意难得在对方声音中听出了怒意。他便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却在对方口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顾邢云,”裴聿声音冰冷,“他不是讨你欢心的玩具,不喜欢的时候就丢掉,喜欢了再要回来。”
骆意心里咯噔一下,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五味杂陈,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裴聿果然在骗他。
说什么和顾邢云没有关系,却又时时刻刻和对方有联系。
裴聿自然知道与虎谋皮的道理,但为什么……
骆意不敢想下去了。他不敢面对这背后的原因,更不敢面对这样的裴聿。
房间的声音逐渐消失了,脚步声慢慢移到了床边。
骆意不知为什么,现在心跳格外快,像小孩子捣乱被家长抓包了一般,连忙死死地闭上了眼睛,又怕自己装的不像,被子里的手指都紧张地抓紧了衣角。
裴聿那双大手覆上了他的额头,指尖冰冰凉凉的,骆意浑身一哆嗦,对方只以为他冷,又将被角掖了掖。
骆意默默在心里祈祷他赶紧出去,结果裴聿却在床边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骆意感觉一整年的时光也没有那么难熬。他浑身上下的骨头和肌肉都僵硬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不规律起来。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裴聿是个喜欢看人睡觉的变态……骆意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想点别的东西,却一遍遍在脑海中呈现着裴聿那张脸,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