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侧传来漉漉的温，我意识到他哭了，一泣音都没有发来，只是呼声更为重，连带着我本算明朗平静的心绪都跟着沉甸甸了。

也许沈知礼本人便是如此，总是停滞不前，被那些目光困在原地。

大脑思维脱离痛苦的范畴后，变轻松了许多。同样的，压抑、无力也多了不少。

黑暗中，我眨了眨：“在等你呀。”

只记得闭假寐，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开了。

向来如此。

打算下楼扔垃圾，门一开，这猫就往外窜！”捋了捋耳际垂落的发丝，“这边最近不太平，晚上还是少去比较好……”

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侵袭大脑。

“……知礼。”嗓音喑哑，我到一只手抚过我的肩背，另一只手搭到我的胳膊，收。

是沈知礼在哭吧。

步伐不不慢，听见倒的声响，再是咕咚咕咚，喝的声音。

夜晚沉寂而漫长，怀揣着见不得光的意，顾念叨着，不停念叨着，念叨着错误，念叨着知礼。

“这样啊，谢谢提醒。”我。

顾仍然没回来，我颇无趣，困乏袭来，又只得叹息着闭。本想着，要任由意识被原本的知礼占据，但又觉着过分割裂。闭不过一瞬，我又睁开看向窗外，月被窗纸糊成模糊的。

顾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不清楚。

我在心中不留情面地评判，哪怕形容的对象便是我自己。

我猜他在歉喝酒这回事，因为沈知礼并不喜酒味儿。

我朝着空气平静。

十分急促，喝完后长舒一气，颇有劫后逢生的意味。

他抱得好，像要将我骨髓里。

……沈知礼似乎真的睡着了。

“所以你才将他关了起来？”

“我想过死，想过很多次，可是知礼将我拉了回来。”

没有回应。

一秒，两秒，三秒。

我：“一辈很长，很久，现在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

我没主动开，静静受他靠过来时，的酒气息。

我也不知。似乎成了代号。

很多时候我都不懂：不懂好人，不懂坏人，不懂旁人。

“嗯，”顾闷闷，“很多人都喜他，好人、坏人，都喜，他边有很多人，他看不到我的。”

“我本来可以孤零零的……可是知礼救了我，又不愿意一直救我……我的错。”

我安静聆听，等回过神时，发现自己也早已泪满面、无声无息。

“喝酒了。”我平静叙述这再明显不过的事情。

沉默两秒，我又：“刚刚去什么了。”

“你要醒过来吗。”

……现在的“我”，到底是不是沈知礼呢。

“嗯……”鼻息，他将脸埋我的颈侧，贴那块薄弱的肌肤，火无比，“对不起。”

“……有时候会忍不住想，”顾的嘴微颤，“就这样一辈也好的。”

……窝。

一贯过于在意他人目光、言论的沈知礼，自然是这样的。

女人望着我，言又止，最终抿了抿，任由我将大门合上。

“找业问了下停电的原因，然后路过了酒坊，”他抱我抱得更为用力，“知礼睡不着吗，都这么晚了。”

这副躯壳对尘世间只有厌恶、痛恨，我不同，我还有些多余的好奇——想过走去看一看，可看到的第一位顾以外的人，我便下意识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