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间摇摇晃晃站起来，一个重心不稳，扑倒在床上。这一下倒好，脑瓜磕到了床板，浮起一片红。

那是第一次叫爸爸。

五个月时会爬，六个月时会扶站，像是淘气小猫似的动，却总把膝盖手心蹭得脏兮兮。丛生很惊讶：怎么这么早就会走了。芳树只知跟在后嘿嘿笑。

芳树请求大哥帮他买了玩床。他把挂在支撑架上五彩斑斓的挂件一个个摘下来，全换成自己从小珍藏的红绿挂件。被抱到爬爬垫上后舒服得直接睡着，无视了悬在脸上孤独摇晃的玩们。急得芳树把他摇醒，指着玩让他看，却自作主张地再次梦乡。

很乖，不用费劲哄睡，一旦睡着就不声，整觉整觉地睡。

芳树每次看他前都要跑去洗手间洗手，用杀菌洗手洗一遍，再用玫瑰味的洗手再洗一遍。只有认真洗完手，他才敢小心翼翼地鼓鼓的小脸。

嫂教他正确的喂姿势，教他怎么把瓶里的挤在手背上试温，教他怎么拍嗝，怎么给宝宝洗澡。他学得比任何知识都要认真，屈膝在一旁专注听讲。因为神思太过集中，额不断冒大颗汗珠。到最后嫂忍不住问：芳树，要不要坐下来喝？

一二月的小宝宝除了吃喝拉撒以外就是一个劲儿地睡。拜所赐，芳树主要的时间都用在观察他睡觉上。比起盯着K线上的红绿看，他更支着下趴在婴儿床前对着呼呼大睡的儿发呆。

箱箱拎过来。

两个大人同时瞪大了。

三个月时变得对世界很兴趣。一听到电视机里的声音睛就咕噜咕噜转，听到清晨鸟儿的啁啾声就笑，听到刹车的声音就皱眉。

丛生看向芳树。芳树死死咬着嘴，但泪还是直直掉下来，一滴一滴，将的婴儿服濡了一片。

吃了痛的咧着嘴起了势，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爆发泪。大嫂跟自己说过很多次，孩不能一哭就去抱。可芳树心疼得直泛泪，抢着把抱到手里，

总得来说，这个孩的到来也不算是完全的坏事。

来到这个家以后，芳树的病情好了很多，哥哥嫂来帮忙，他乖乖站在一边不抗拒。只要和待在一起，他就总是在笑，有时候还忍不住哼起跑调的小曲。

每隔十分钟，就怕他呼停了，总要拿手指探鼻息，受到温的气息才稍稍放下悬着的心。最后他选择直接在婴儿床旁边睡觉，这样一睁就能直接看见。

嫂叮嘱芳树，孩哭不一定是要换布，可能是饿了或者是寻求关注，也可能是被吓到了。

四个月时开始断，吃起了辅糊糊。芳树用小勺喂他吃黄的玉米糊糊，吃得满嘴满围兜都是，还会激动地吐，发愉快的尖叫声，在芳树耳中有如天籁。有时遇到不吃的味，比如海鱼糜糊糊，他就会直接吐来，这对芳树是一极致的折磨，因为除了，他也没有给其他人过。某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享受，芳树一边帮他净，一边不无得意地想着，是遗传了自己，果然是亲生的。

好奇地看着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睛滴溜溜的转，不闹了。芳树举起，顺手用他的衣服囫囵把泪。

哇哇哭，边泣边挥舞着双手发两个音节：“ba......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