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现。

封衿抱着封玄慎的手臂在原地跺脚：“阿兄！你看他！”

“嗯。”

司空谨一气没撒，拽了拽一旁人的袖：“大块！帮我打他！打到他哭为止！”

“还有还有，我听说明晚金陵夜市有杂耍表演，阿兄早一回来陪我去看，好不好？”

得到男人的首肯，封衿继续说：“阿兄，你今日都未给我编辫，我不兴了，明日你要给我编好才能走。”

里衣在他一晚上的折腾下再次散开了，饱满白的一对，像两只倒扣的玉碗，微颤着袒在亲哥哥面前。

第二日，封玄慎请来了离七星泽最近的镇的梳妇，学了两个时辰的编发挽发，重新给封衿编了一回，得到挑剔的弟弟的认可，此事才算过去。

封玄慎反手推上门，缓步走向床榻，在床沿坐下。

欺负我！你看，他带了这么多人，扬言要打我呢！要不是、要不是用了你给我的鞭，我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

仿佛碰封衿的，与碰他的发丝没有区别，他是个可以为弟弟编发的哥哥，也是一个可以给弟弟系衣的哥哥。

他不会对此产生丝毫望，不会生任何不合时宜的偏轨心思。

封玄慎形一顿，半晌，将封衿散落的里衣拉拢。

司空谨一脸震惊：“封衿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封衿心虚地看着地砖，“属实的呀……”

思及往事，封玄慎的神亦柔许多，为封衿绑好发，两边各串上一个玉环以装饰。

尽他十分不情愿，兄长说回去，他也只能罢休。

“阿兄，你都不帮我。”封衿埋怨。

漆黑的眸投在封衿上，封玄慎忽然伸手，了他气鼓鼓的脸：“倘若你句句属实，我自会帮你。”

“我睡着也可以编啊，不会的，阿兄，你就在我睡着的时候编嘛。”

封衿被封玄慎带走了。

封衿理直气壮：“我不！你惯的，我不不！就要你给我编。”

木门被缓缓推开，微弱的日光将男人修长的影投在地面。

封玄慎终于了一丝无奈的笑意，他看着时刻贴在自己边的封衿，：“，你是不是太黏人了？”

“我方才还听了说书人讲故事，故事里提到了七星泽，提到了阿兄！说阿兄骨卓绝，是百年来最有天赋修者！最最最厉害了！”

“好。”

封玄慎无奈，依着封衿的指示，为他扎了两条辫。封衿捧过铜镜一看，柔顺的发丝被哥哥扎成了翘在两边的茅草，哇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他起离开，封衿咂咂嘴，似是嫌，一把掀开了上的被。

封衿那时年幼，爹爹娘亲的离开令他难以接受，何况他打扮，唯一给他梳的娘亲不在，每日只能披散发或梳一个丑丑的发型，有时经过池塘都被自己的发气得要哭。

“嗯。”

更不可能喜上自己的亲弟弟。

“试锋大赛辰时初便要开始，我起来时你还未起，如何给你编？”

在封衿很小的时候，都是由娘亲为他梳编辫。封玄慎加冠那年接手了七星泽的大小事务，两人的父母便离开了七星泽，去了一个山遥远的村庄，准备在那闲云野鹤度过余生。

封玄慎面平静，甚至于接近冷漠，系带时手背无意碰到了弟弟被里衣压扁的，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封衿像是了个梦，嘴角笑酣睡着，纤长的睫在睑投下一排影。

没一会，他又转移话题，“阿兄，我今日买了好些衣裳，我不想穿七星泽的黑袍，日日换新衣给你看好不好？”

封衿回冲他了个鬼脸。

薄薄的里衣是依着这个岁数的少年形裁的，可对于封衿来说，有些了，绷得呼之，两小的在衣料表面起了一块。

“封衿，你就知躲到你兄长后面！还胡编造！简直无耻至极！”

封玄慎俯将他耳后两缕发丝挑来，垂眸安静地编发。

原本与封玄慎同行的天枢峰主裘刃不知何时跑到了司空谨边，他逾八尺，极为大，又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每日挥剑五百下，手臂上的肌快赶上司空谨大。此刻却被司空谨推着，为难地看看封玄慎，又看看司空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