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年律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颤抖着开说话，像是世界观被震碎了似的惊叫着。

“嗯？”蒋珝皱着眉推开纱帘，看到一个偷听的年律，正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年律被当场抓包了也不知跑，任凭蒋珝掐着腰把自己拖过来挡在前。

“……我不能被齐煌发现，蒋珝，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一个柔的男声急切地说着。

蒋珝平静地说：“齐少爷贵人多忘事，早不记得那破事了。”蒋珝稍加思索，还是把话咽肚里，他和宣衿现在就和陌生人差不多，能停在这里听宣衿说话实属礼数使然，多说倒显得他逾矩了。

于是蒋珝调转话锋，促：“宣衿，你有话就快说吧，别磨磨唧唧的。”

宣衿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说：“我要离开齐煌，我要跟他分手。”说完，他颓然低，接着：“我自己跑不掉，他不会让我走的……”

这个名字好耳熟。年律思考着，到底在哪里听到过来着？

人了吧？

哦……年律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原来蒋珝真的在拯救心碎人啊。

“我……”宣衿一气，似是难以启齿地说：“那个……我怀了。”

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消失在晚风中，观景台一个隐蔽的拐角传来几声极慢的笑声，即使是这样缓慢的发笑，也像耗费了此人很大的力一般，让他脸上泛起病态的红。

“对不起，”宣衿慌地摆手，解释着，“我……我就是想起了蒋珝家的猫，黏黏。”

“啊……对……”宣衿绞着衣角，总算是想起了正事，补充，“孩是齐煌的。”

宣衿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徒留蒋珝年律两人在观景台上面面相觑。

年律到走迷了路，不知不觉走到了个观景台附近，想着不如来个风，没想到风不但起来纱帘，还来了一八卦。

“蒋珝，你好变态。”年律难以置信地调了两次，“你真的，真的，好变态啊！”

“知了。”蒋珝不置可否，但宣衿明白，这是他已经同意了的意思。

那人迟疑片刻，微微颤抖着了，半边妖娆明艳的侧脸，赫然是宴会前便已离开的林时端。

晚间有些冷了，那人仅着一件轻薄的衬衣，脊背上妖娆枝几乎要冲破这一层薄薄的阻碍，在夜风中摇曳生姿。

年律还在懵，他傻傻地看着宣衿的肚，脑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纠结地几乎可以拧来。

“那你把我拦在这里，要什么？”蒋珝被他整不会了。

“谢谢。”宣衿抹去泪，向他们俩鞠了个躬。

年律也许是酒喝多了些，他的神迷离，一脸懵地与宣衿对视，宣衿看着看着，竟是突然笑了声。

蒋珝抱着年律，谨慎地说：“如果我没记错，我回国之后，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啊……”那人低低地惊呼着，像是怕极了齐煌，忐忑地散发着关心，“那……齐煌没对你怎么样吧？”

“很可……”宣衿小声说，那么大的一只西森，脾气却很好，被蒋珝拎起来也不生气，只会用那双漂亮的绿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人。

年律的惊叫声很快演变成了惨叫：“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蒋珝：“啊？”

就是不知和蒋珝聊天的这个人是谁。左右无事，年律理直气壮地继续偷听。

说着说着，蒋珝的声音中竟是带上几分自嘲：“就一会儿的功夫，齐煌来找我，你也来找我，我倒是不知我什么时候成为了香饽饽。”

“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地说？这样偷偷摸摸的，搞得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龌龊一样。”低沉优雅的声音令人十分熟悉，年律还悄咪咪地往里偷看了，确定了说话的人确实是蒋珝。

“自从……”宣衿看了年律一，咬着下，怯声，“齐煌就把我的护照藏起来了，我走不掉。”

宣衿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第一次与齐煌的白月光相遇，竟是在这尴尬的情况下。

一只苍白羸弱的手轻轻拍了下趴在自己膝盖上的人。

“呀，倒是听到了些有意思的事情，你说是吧？阿时。”

“哈？”年律惊讶到忘记自己还在偷听。

蒋珝掐着年律腰的模样，和他抱着黏黏的时候一模一样，就连年律此时的表情，都和黏黏极其相似。

“你居然猫！”

蒋珝无奈地说：“我能帮你什么？”

年律停住脚步，支起耳朵，不明白这两个名字为什么能现在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