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偷的。”戚罪一都不避讳，甚至还在这办公室还起了烟，他虚着笑，“要不我把这偷来的一等功让给你？”

自己的老熟人。

“何少爷，当初你在仓库怎么那么冷静。”刘广平想起那茬还是问了来。

“啊。”何缘安歪，“你问来了，我以为你会憋在心里不说。”

这雨还是一如既往地大，没有小的趋势。刘广平盯着何缘安没多大表情的脸，知刚才他跟戚罪的话，这人听了七七八八。

这几个司机憨厚着笑，说送完这一趟的钱就能回家盖个房，别说天上下雨就算下刀，他们都得。不过几烟的功夫，司机们就要走，走前还好意想捎何缘安一路。

何缘安这会到没那么专注盯着窗玻璃，他有疑惑，堤坝已经修完了，这送货的貌似来得有不应景。

跟戚罪这衔着野草长大的还真就是天差地别。

“不知。”

“你不害怕吗？”

“嗯。”

“早就来了，不像是市面上通的毒品，款式新，还是货。”覃绪推了下快要掉下来的镜框，继续，“纯度也，你跟我说，这东西从哪来的，我好立个功。”

刘广平在旁边看得真切，嘀咕，这何缘安还真是邪乎，上特有的这温气质还真招人，但真当人靠近了，又会觉得这人包着层金的保鲜放在明码标价台上，难以接。

这人视线里的贪婪都要实质化，戚罪纳闷，想着自己两个老友，一个刘广平天天躺平盼着退休金；另一个覃绪目的不纯，纯粹的科研疯，幻想有一天能造纯度接近百分百的毒品。

哪个地方不被权势渗透，这棠市的土往下挖三尺都是官官勾结的腐臭味。

最近市里查得更严，各方压力都呼呼往覃绪上压，即便如此他虽然疲倦但还开着玩笑，瞟了戚罪后，“刘广平跟我说，你被个少爷吃死了。”

他想了一下，心脏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缩，只好叹气，“唔，可能我会有难过。”

只不过真是可惜这上等的样品了。

“何家的？”

“我不冷血的，我只是没反应过来。”何缘安唔了一声，大概是喝完汽后的气反上来胃，他打了个轻嗝。

何缘安又去看雨，他的视线仿佛透过厚重的雨幕倾泻在谁上，“我不是很能想象这件事情发生后我会怎么样。”

戚罪缄默，他把烟摁熄在这价格不菲的胡桃木上，火星与实木接的地方滋滋冒烟，覃绪不大心疼，这是前局长留下的东西，跟他无关。

这话大差不差，戚罪知覃绪跟刘广平本没往那方面的关系上想，只当他跟何缘安关系好，索也不解释，单刀直，“上次送来的样本结果什么时候来。”

覃绪，当下缉毒队的一把手，甚至连刘广平都说这人是工作疯，外勤的次数比队里的缉毒犬还要频繁。

覃绪可惜，“这玩意，其实石当勇手上有一批，只不过前段时间送去了。”

“那人带的量不小。”覃绪回忆起其中的细节，本来以为能从这人找到突破，顺藤摸瓜从供应商抓到后面的，结果前局长给人一枪后下令对这案停止调查。

.......

雨还是一如往常地大，甚至毫无怜悯之心，大路看不清，小路泥可以盖过膝盖骨。刚好有一队货车要上山，大概是跑半路怕抛锚，几个货车司机找地方歇歇脚。

戚罪嘴边的火星抖抖，啧了一声，“你们缉毒大队知那么多底细却半年没侦破个大案.....”

覃绪补充：“他姓方，开果店的。”

“这没地坐，你站着吧。”覃绪几天没睡，明明年纪没有戚罪大，但胡拉碴看上去十分憔悴。

“这可跟我无关。”覃绪无辜，接着他又气，“你以为我们缉毒大队上面没人？有能力都被有权有势的空了。”

“不怕，又不是我杀的。”何缘安有莫名其妙，接着又后知后觉，“大概，只是觉得有遗憾？”

他张提醒，“叔，雨太大了，最好别上山，会有意外。”

覃绪讪笑着，他当然知这话戚罪没说真话，只要戚罪不想说，要想从这人嘴里撬一有用的东西都难。

何缘安婉拒，“有人接，提前走他会不兴。”话闭，他嘴角弯起个好看的弧度，只不过略带歉意，那富家少爷的气质腾得一下噌噌直冒。

戚罪没往里聊更，倒是聊起之前发生的一桩案。那案覃绪倒是熟悉，毕竟是前局长经手的最后一桩案，毒品走私案。

“有空把这案整理一下，先发给老刘。”戚罪拍覃绪的肩，若有所指，“搞不好里面会有你的一等功。”

真搞不懂这人的情理是如何运作的，想到这，刘广平徒然想起刚才戚罪的神情，纠结：“那...如果戚罪真的死在你面前，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