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仔挺喜欢笑的，不知道死之前在想什么，他潜入房间时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让人如此震惊。

林润大概感受到江潮的情绪，安慰道：“...江sir，别抽了，小心最后成肺痨鬼。”

“管他的，命就只有一条，要拿就拿去。”江潮也是烟鬼，不过烟牌子很杂，有什么抽什么他不挑，他碾熄地上还燃着的烟头，示意旁边人去看从码头边救起来半死不活的许文韬，那小警察看了下伤势，“还好穿了防弹衣，不过肋骨可能打骨折了。”

许文韬没晕，甚至精神气还挺好，对着小警察吹口哨耍流氓，气得人又踹他肋骨两脚。他几声闷咳，“别踹了，我要是死了，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别想继续。”

“石当勇上面的人是.....周思诺？”江潮冷不丁开口，这名听得旁边人一愣，许文韬哈哈两声，“离真相很接近了，再接再厉哦。”

棠市的繁华大部分归咎于一些海归华侨，很大部分是一些金融罪犯，聚集资本的方法并不光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严打时期，还是打掉一批次人，但那些二代们通过炒房炒股所聚集起的巨额资产，在短短几十年时间里，让这些资本迅速让一个小渔村挤入大都市的行列。

几代更迭，这里有说着洋文才能进出的高楼大厦，自然也有废弃的烂尾巷楼。

“思诺啊，这么多年你才回家一趟。”这老人在烂尾楼前颤颤巍巍起身，后面的躺椅上卧着一只金色大橘猫。周思诺穿着体面，后面的车倒挺平价，不是进口的美国货，他俯身，放下事先准备好的礼品，“邹老，好久没见了，最近还过的好吗？”

“诶，好....好。”邹平雄摘下老花镜，擦去镜片上的水雾，“家劲怎么不跟你一起回来，哦我忘了，他当上警察头子了，工作忙啊，天天办案子。”他拄着拐杖，走到榕树那仰头，指着对面的那些大红拆字，“那街道办的说让我们安平巷的人集体拆迁，给我们钱还给我们房子，这政策好啊，让好多去外面打工的人都回来了....”

“邹老搬吗？”

周思诺替老人拿着躺椅，顺带还捎着那只橘猫，邹平雄住的地方还是那间房，外墙布着层爬山虎，楼顶种了很多小青菜，不过看上去没怎么浇水，有点焉。

“谁搬那玩意，费劲啊。”邹平雄脸上浮起一道道皱印，“人总要落叶归根的。”

他转身，给周思诺泡大红袍，“这茶叶还是家劲上次来的时候送的，我平时都舍不得喝，就等着泡给政委喝。”周思诺笑，他听出邹平雄是在开玩笑，“可别，邹老，这话别人说我都认了，您说我可担不起。”

“你现在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应付那些人精都圆滑了吧。”邹平雄打开相册，抖开其中一张。

照片上是两个小孩，身上都有红领巾，一个不安分戴头上，像是顶了个红船帽。另一个连领结都打得端正，四四方方。

周思诺看去，觉得儿时的自己实在是古板，他笑叹，“我都要五十了，自然不一样。”

他跟邹平雄又聊了会，下楼时天都黑了，路灯倒是没亮，他没发动车，只是坐在车上，左边是经济开发区，霓虹灯光摇到天际，造成青色、紫色、粉色的光污染。右边是黑洞洞的安平巷，只有几家灯火还闪着，宁静得连虫鸣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