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是察觉到什么。

视线往下汇在沈年上，小少爷显然没心没肺，和sandy玩得正开心，被拱了一黑乎乎的狗，手里还拿着梳给sandy梳耳朵。

贺景寻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来，“我个新的给你。”

沈跃文和贺景寻面对面站在落地窗前，与初见时一一低的姿态不尽相同，现在更像是于同等位置的对手。

沈年真是个坏小孩。

景寻以为沈年不会注意到，但他其实都看在里。

沈跃文弹了弹手里的烟灰，又，“年轻人可以胡闹，不过不能过。”

“你妈妈怎么样了？”成年人的谈伴随着寒暄开始，这本看不来是一对父。

“你在这里什么啊？”沈年皱着脸问他。

回到家时被沈跃文叫去书房，沈年也想跟上去，却被赶去遛狗，半声儿没听见。

贺景寻一气走回包间里，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甚至该找个时间去检查一下脑，到底有没有被沈年的浆糊糊住，不然怎么会答应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这样荒谬的要求。

沈年从兜里卷二十张一百块给他，睛有红，看上去像只受了委屈的兔，“拿去吧。”

“六百万。”

圆桌上的人齐刷刷抬看他，贺景寻面前还摆着在家里常用的那台笔记本。

手十分阔绰几乎能堆金山银山的沈年却始终没有等来贺景寻的求助，他赌着气也不提这件事，反正谁吃苦谁知，总不能他还要捧着钱给他送过去。

贺景寻凝眸看他。

叫人跟他发不起脾气来。

至少他得到了接下来两个月的饭钱。

贺景寻不说话。

贺景寻张了张嘴，还是实话告诉他，“卖一个风控件。”

沈年心里不太畅快，脸也板下来，还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原来本就是在装可怜，明明在外面过得这么好了。

兜里的两千块钱还带着沈年上的温，隔着袋一层布料灼着肌肤，贺景寻只能安自己，至少不是一无所获。

敲了两下门，里面还没人应答就自顾推开。

“好。”

“嗯。”

沈年不仅是个坏小孩，还是个很会卖乖的小孩。

贺景寻打断他，重复，“好，但至少给我一生活费。”

沈年顿了顿，嘟囔着，“什么件这么厉害，要卖这么贵。”

沈年又问，“卖多少钱？”

回家里还那副样，甚至故意在床上肚叫，让他以为待了他，心里还有难受呢。

“我知你有能力，可浅滩的龙和断翅的鹰没什么区别，沈年不争气，沈家这么大的产业也只有你来理。”沈跃文鬓角已经能看见白发，他不不慢敲打着面前的年轻人，又笑：“沈年还喜你的，不知你看不看得来。”

“第一次自己的件吗？”沈年低着看不情绪，但贺景寻似乎能看他有些失落，不知发生了什么。

“还好。”贺景寻寡言。

沈年抠着手指，他有不好受，抱着贺景寻把下放到他肩膀上，瓮声瓮气，“就要这个，哥哥送给我。”

怎么这样。

“那……”沈年顿了顿还是开，“那能不能送给我？”

他看见沈年时愣了下，又合上电脑走过来，颔首对桌上的人低声歉，“不好意思，我弟弟过来，失陪一下。”

合伙人被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白溜一圈，走时的脸显然不会好到哪里去，甚至放话以后再也不会接受任何关于贺景寻的合作意向。

贺景寻也只能装好电脑放包里，任他的手牵着自己的，一起坐上回家的车。

太荒谬了。

他跟着系统的指印往里面走，七拐八绕找到包间门，沈年是个有礼貌的小孩，不过现在心情一般，礼貌也就不剩下多少。

“没什么，好的。”

不过家里的晚餐还是较之前丰富许多。

他也知自己的事不德，主动牵住贺景寻的手，声音又乖又绵，“哥哥，我们回家吧。”

“我自己的。”

他急需打名气，之后才能寻求到再次合作的机会，这场饭局约了许久，十分来之不易，再想约到人就难了。

他拉着沈年站到走廊上，耐心询问，“什么事？”

他轻叹一声，似乎对沈年妥协。

“我不要钱，我只要这个。”

没有问他怎么找到这里，只是怕沈年是不是遇到什么急事，即使他也没有多大的能力可以解决。

贺景寻抿了抿，退而求其次，“卖去把钱都给你。”

那不就成倒贴的了。

沈年大概也觉得自己有过分，说完沉默半晌，又收回自己的话，“算了，你去卖……”

“沈年是不是很任？”沈跃文了烟，往后靠坐在椅背上，“他从小被惯坏了，我没能把他教好，才养成现在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