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块，半年多点儿就hua完了。程向忠来的时候正是过年的前几天，两个人都没有办法在这zhong时候赶他走。

他在这里留宿了三五天，张良汉给他收拾chu来了主屋隔bi的一间床，特地抱了一堆柴火放炕边，帮他把火架起来的才走的。走chu去以后也没说话，并且两个人都没搭理他，只是每天吃饭的时候会留一碗在厨房，除此以外基本上没接chu2。

日子很快就过去，腊月三十的早上张良汉早起祭了灶王爷，他把那副小一点的chun联挂在了厨房的灶台边，然后就听到了外面传来洗洗涮涮的声音。

“今天怎么这么早？”

这几天程问喜其实一直都没睡好，非得熬到半夜才肯入眠，没有个九十点是起不来的，现在还不到六点，所以他很有可能gen本就没睡着。

张良汉走过去帮他把牙刷和mao巾整理好，放在门口的架子上。

洗完脸的热水倒在院里面，正好压一压灰尘，也免得风沙大迷了yan。

程问喜这两天一直不怎么爱说话，于是他就走过去掰开看了看，yan睛里面有细细的红血丝，脑袋也耷拉着，还怪可怜的。

“既然这么早就起来了……跟我一起拜拜灶王爷？然后咱去坟上看看，给爸妈烧点儿纸好吗？”

他说完摸了摸程问喜的脸，把人推进了房间里。程问喜一边走一边睡，可是不guan怎么样好像都睡不着。

他只是闭着yan睛在思考，可是这几天又不guan怎么思考都不想说话，便进屋以后呆呆的坐在炕tou上，然后让张良汉帮他穿衣服。

起来的时候穿的是旧衣服，这会儿张良汉帮他换上了新衣服。tou上dai的是之前买的那ding红帽子，手上dai的是之前买的那双红手tao，脖子上围的是之前买的红围巾，一切都是红火的，好像冬天里的一颗枣。

给他穿得圆gungun的，张良汉自己也换上了新衣服，之前程问喜预支了稿费给他选了一条同se的红围巾，除了勾的时候针数不一样，其它长度和样式都是一样的。

围巾的两段尾ba上有liu苏，liu苏也是红se的。他们像两颗大红枣，手牵着手走chu去。

先到了厨房去拜灶王爷，然后去院里面的ji笼里挑了一只膘feiti壮的老母ji。老母ji先关在背篓里，找块石tou先压上，晚上就拿它开刀。

屋子里面还挂着一条猪tui，这猪tui很大只，当时买的时候全凭高兴了，一点儿也没考虑到只有俩人吃。

除了ji和猪以外还有鱼，但是这冰天雪地的，活鱼gen本就不好买，所以张良汉特地找三哥聊了会儿，三哥那边有兄弟是大冬天专门在河里捞鱼的，一会儿下午就给他们送过来。

已经年年有鱼了，还差几个小菜，再炒个土豆片，rou几个rou馍馍，把白菜取一个拿来煮，用市场里买的海带炖个汤。

这么多的菜，其实gen本就吃不完，可是这不是过年嘛，要的就是个气氛，热热闹闹的才有味dao。

张良汉竭尽所能的叨叨着，一直叨到了坟tou上，然后两个人齐齐的跪下来，就着黄土给爹妈磕了三个tou。

“这点儿烧完咱就回去，吃个饭，我带你chu去逛一圈……”他说着话一gu脑的把纸钱撒进火堆里，程问喜却还在慢条斯理地拉扯着。

这zhong黄黄的纸钱很不好撕，因为是用很便宜的劣质纸浆熬成的，所以轻轻一扯就坏了。

程问喜还是没说话，只是摇摇tou，意思是他不太想chu去逛。

别人家这时候都在准备过年了，今年是三十，年夜饭是全国各地都统一的丰盛和热闹。

他们这一家人，本来应该是六口的，但是张良汉的爸妈很早就过世了，所以这倒也没什么，自古人都有一死，生老病死，这四个字形容得很贴切。

程问喜的妈也死了，很年轻，大概在他七八岁的时候去世的。也是病，但是不算啥急病，就是天生的命不好，生完孩子以后，一天更比一天差。

就剩一个程向忠，唯一的爹，他这一辈子也逃不开的亲爸爸。

程问喜摇摇tou，好像停不下来一样，一直摇，一直摇。

回去的路上他没哭，只是忽然相通了似的，拉着张良汉的手停下来，“早饭吃了……去三哥那儿看看吧。”

他还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