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徒弟，迟玉臻如何能不动！

沈净跪地不起。

沈净解好衣袍，下形貌可观的，对迟玉臻躬了一，幽幽：“那，便请师尊恕弟冒犯了。”

他靠在床案上细想，沈净提的“办法”虽然极其荒唐，可毕竟是为治自己心切，所以才无遮拦了些。二来，沈净心思单纯，又不知自己在谢遂那混手里经历了什么，恐怕并未多想。倒是自己，态度大变，怕是吓着了他，令他甚至说了不惜自行了断这样的话。

窸窸窣窣的声音飘迟玉臻耳边，那是沈净在不急不缓地宽衣解带。迟玉臻的一颗心因为这声音而到惴惴难安。

沈净叩首：“如弟方才所说，弟药天成，师尊可先尝试服用弟的。”

沈净声情诚恳，颇有不惜去死的决心。

迟玉臻：“......”

听到师尊肯定的答复，沈净这才站起来。即便师尊看不见，沈净依然垂着睑，将目中神隐藏，靠近床沿。

他倒好像成了良为娼的恶毒师尊了！

“罢了罢了！此事莫要再提！”迟玉臻一拂袖，转过去，不再面对着这个实诚徒弟。

闻言，迟玉臻脸孔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瞬。

迟玉臻没听到动静，问他：“为何还不起？”

沈净回答：“是，所以师尊若是愿意让弟尝试，弟一定会努力。”

“可是，、这东西......岂是说来就能来的......”迟玉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很正常。

迟玉臻：“......”

沈净伏地叩首：“弟骨虚弱，自小服万药长成，乃是药天成，本便是一味绝佳药引，若以弟为药，尚有希望治好师尊......届时，罪徒愿自行了断，不负师尊养育教导之恩。”

若是平常的沈净，听到师尊如此苛责，定然会先行退下。可现在，他只是恭敬地在床边跪下，不卑不亢：“弟不敬，愿凭师尊惩，只是，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弟也想尝试治好师尊。”

迟玉臻心情复杂，不再迁怒这个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徒弟，勉压抑住情绪，说：“你起来吧，是为师冲动了。”

沈净沉痛：“弟不才，甘愿在这陪着师尊，长跪不起。”

迟玉臻：“......”

迟玉臻：“......”

那些噩梦般的记忆一般涌来，吞没了迟玉臻的理智，迟玉臻浑发颤，竖起一手指指向远，愤怒：“！去！”

迟玉臻不禁动容。

同样是徒弟，差别竟然天地之别。迟玉臻心中颇为慨，末了把睛一闭，嚅嗫般轻声问：“要......如何双修？”

偏偏沈净一切如常，就和正当讨论药材没有差别，迟玉臻不仅不好说什么，还羞愧于是自己心思龌龊了。

沈净答：“弟无能，一日治不好师尊，一日不敢起。”

在心中了一番良苦争斗后，迟玉臻细声说：“那便......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