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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踱步了一阵,最后,似乎是鼓起勇气似的,转开了门把手,轻轻地走了进来。
尽管那人的脚步声很轻,但阿尔弗雷德还是在他走进房门之后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那是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在提醒他——似乎那Alpha和Omega之间的联结无论怎么样都会存在,无论近在咫尺或远在天涯。阿尔弗雷德的手抓紧了被子,紧闭眼睛,他不想睁眼看到这个人,也不想要提起任何有关他的一切——名字、气味、标记,那让他手心直冒汗,恨得牙痒痒。
但最后,阿尔弗雷德仍然对着这个站在他床边不远处,捧着向日葵花束的人开口了:
“滚。”
伊万望了阿尔弗雷德一会儿,沉默不语,只是把手中的花放到了床头,与那些粉丝寄来的慰问花束相比,这朵向日葵简直太微不足道了,他看到了床头堆着的贺卡,写满了阿尔弗雷德你要好起来我好爱你的粉丝宣言,仅仅是一昼夜的时间,阿尔弗雷德的床边就堆满了这些东西,或许兰格还筛选过,扔了一些不必要的呢。阿尔弗雷德并不缺人爱,他想。
“我只是来看看你。”伊万说明了来意,“尽管,我知道你很不想见到我。”
“是吗,不怕被狗仔队拍到?你已经给我制造不少麻烦了,伊万。”阿尔弗雷德背对着他,闷闷地说。
“我挑了半夜来,这就是原因。另外,那个医药费,是我的粉丝给你准备的,她们好像以为——我跟你在一起,当然,在今天的官宣消息之前。”好像是急于解释什么,这句话的过渡非常不自然,让阿尔弗雷德听得很好气又好笑。“那看来还真是让她们失望。”阿尔弗雷德翻了个身,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可恶的银发男子,正如他所想的,他再也不要看到他的脸,一看到伊万,满脑子都只有怎么把他按在地上,让他挨拳头,如果不是阿尔弗雷德现在没什么力气,他一定会抄起桌子上待注射的吊瓶打烂伊万的脑袋。
伊万走了过来,阿尔弗雷德厌烦地皱起眉头,瞥了男人一眼。
“还不滚吗?我指不定护士什么时候进来给我打针。”阿尔弗雷德的腺体仍然疼痛,A市医院虽然已经拥有了可以让已标记Omega脱离信息素控制的药物和治疗方法,但见效可并没有那么快。
金属气味的酒——阿尔弗雷德并不能够确切地知道那是什么,未知的酒味正渗透在他的腺体中,让他晕头转向,像是喝高了一样。
不——那是腺体里的酒味。
“Fuck……你在干什么。”阿尔弗雷德转过头去,他闻到了伊万浓烈的信息素,只是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Alpha的气味并不如Omega那样广泛散播,好似是对准了既定的目标,只是为了让阿尔弗雷德闻到。阿尔弗雷德捂住鼻子,听到伊万走过来的脚步声,他警觉地睁眼,却透过一层浑浊的眼泪,看到了伊万正注视着自己的双眼。伊万将一只手撑在病床的边沿,脸上的神色与平常没有变化,只是失去了微笑。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嘴唇正紧张地吐气,精神的激动让伊万的发角开始震颤。